若癫狂。
今夜的缠绵,再怎么动人心扉,也无法改变赵川的行程,无法改变即将分离的现实。
两人黏在一起就像是吸毒一样,越是靠近,越是吸引,失去后的苦楚也就越大。
最后赵川用“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来结束他和谢道韫之间的约会,幸运的话,下次再见,两人就会共结连理,一生不离不弃,然后生儿育女,如胶似漆。
不幸的话那就没有然后可言了,这乱世的深闺梦里人,又何止谢道韫一人?
失魂落魄的回来,赵川发现深更半夜的,大伙居然都没有睡觉!
整理盔甲的,磨刀的,清点剩余粮食的,打造担架的,忙得不亦乐乎。
“赵施主,陆家家主和陆夫人来了,就在你卧房里,陆长生在招待他们。”
院子里无所事事的法显看到赵川走进来,就打着哈欠告诉赵川了今发生的一些事情。
法显脑子极好,众人打听到的消息汇总到他那里,一点都没有遗漏掉。
建康城里的风波已经平息下来,桓温把赵川给的那些药分发下去,除了继续通缉孙恩等人以外,其他师道正一派的信徒,并没有过度为难。
瘟疫的威胁,已经像风一样飘走,没有人再去追究怎么来的,只知道是桓温带来了治病的药,一时间桓温大司马的名声扶摇直上,差点到了万家生佛的程度。
其他的事情就不值一提了,包括台城内部的清洗,禁军几乎全部换成了桓温的人,然后……没有然后了。
明日就是新的朝会,不会在有褚太后这个人出现在朝堂,而作为子司马聃亲政的第一,桓温将会全程陪同,嗯,或者全程摆布更确切些吧。
法显还告诉赵川,陆纳已经被封为尚书令,成为此次事变最大的赢家之一。
尚书令,九品中正制当中仅仅排到第三品,实话品级不高。
自秦以来,尚书令本为少府的属官,负责管理少府文书和传达命令,汉武帝时,为了削弱相权、巩固皇权,从而设内朝官,任用少府尚书处理下章奏,遂涉及国家政治中枢。
这是个位不高但权极重的职位,非亲信不能担任!陆家的家主,本身是绝无可能染指这个职位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有着桓温的鼎力支持,再加上这次陆纳不显山露水的“操作”,获得这个权位丝毫不令人意外。
如果赵川是抱得美人归,将建康明珠一举拿下,情场得意的话,那么他那个便宜爹,就是典型的事业得意,或者是名利双收。
P的,自己不喜欢那个奸诈的中年男人,却也不得不承认,他那样长袖善舞,才是东晋这边的主流规则,像自己这样为了个美人就把宝藏拱手相让的,才是傻蛋中的傻蛋。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谢道韫那么古板严谨的人,却愿意让他一亲芳泽,甚至还很投入很痴情了。
实在是这世家的规矩,逼得这个傻女人非君不嫁。那宝藏的威力如同一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赵川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的推开房门,发现生丽质的便宜娘亲紫韵夫人和那个道貌岸然的陆纳,都是端坐于书案,脸上虽然都是笑容,却也并不随意。
而陆长生则是满头大汗的窘迫模样,看样子不是太妙。
“长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次你做得很不错,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而且没有暴露陆家的底牌更是让人欣赏,去了江北,要戒骄戒躁,保持下去。”
赵川心中大骂,这厮一来就给自己改了名字,脸上瞬间就垮了下来,坐在陆长生身边不话。
紫韵一看这父子两人见面就恨不得吵一架,连忙出来打圆场:“孩儿啊,你明日北上,北方气寒冷,娘给你做了件皮裘,你拿着吧,以后肯定用得上。”
赵川露出违心的笑容,接过一个包袱,然后沉声问陆纳道:“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事先声明,宝藏谢安已经要了,我绝对不会拿出来给其他人的。”
看到赵川一脸紧张,陆纳连忙摆摆手道:“谢道韫的为人为父也有所耳闻,既然你执意要接回家,我也不为难你了。今来是拜托你留意下长生的病,再就是你母亲在鲜卑拓跋部还有些关系,你可以利用,但不可以依仗。
否则引狼入室,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好。
这个是信物,你拿好。”
陆纳递给赵川半块玉佩,形状貌似是一种没见过的猛兽。赵川看得一脸古怪,不过还是放到怀里收好。
“孩子,你爹嘴硬,他其实就是来看看你们两个。江左的事情你们刚刚都经历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父亲这是对你们两人寄予厚望的,将来陆家蒙难,还等着你们来搭救呢。”
看到赵川脸上的表情不好看,紫韵又出来软话,陆长生像是死了一样,耷拉着脑袋在一旁不话,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那个化名徐峰的校尉,乃是桓温手下左膀右臂竺瑶,你莫要对他有什么看法,各为其主而已。我给你们准备了一批粮草,明日就装船,让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