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这位大当家的心还真是大呢!”
扬州岸边的一个渡口,郗超一脸古怪的看着在船舱里流口水的赵川,真有点哭笑不得。
“这一路上他知道你的身份么?有没有挣扎?”
郗超其实很担心赵川想不开跳江,自己游走,现在看到对方睡得香甜的样子,他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优秀的猎者,总是对危险有着不同寻常的感知,赵大当家,你是否已经猜出我不会对你不利呢?”
郗超在一边自言自语。
实话,他还真是有点佩服赵川的。这厮这次来江左用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为过了吧。现在居然还睡得着。
这种猪一样在杀头前吃得香睡得香的从容,就不是凡夫俗子能做到的。
“赵大当家,我的妹夫,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起来!”
赵川揉揉眼睛,梦里正在跟谢道韫亲热呢,睁开眼睛发现那位国字脸白面长须老鼠眼的郗超就在眼前,而且还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盛德绝伦郗嘉宾,拉我起来。”
这马屁拍得不声不响,郗超脸上顿时笑得像花一样。
“那都是江左的一些谬赞,当不起当不起。”
真的当不起么?我看你尾巴都翘起来了。
被郗超一把拉起,赵川神色肃穆的问道:“大司马有什么指教?”
郗超桓温一向都是一起行动的,没理由郗超出现了桓温不在。
“不不不,这次是我来打前站,果然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江边有竹楼,我们一起喝杯温酒暖身,一边纵论这下大势,岂不美哉!”
又是卖关子,郗超的意思是等会他们煮酒论英雄,这深更半夜的,不去睡觉熬个毛线的夜啊。
但他的显然不算,郗超一行两个随从,都是武艺高强之辈,走路虎虎生风的,看来郗超其实也是防着自己暴起伤人。
“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赵大当家果然是妙人,我就是喜欢这种不拘一格的诗句。”
看来兰亭也有对方的人了,神通广大的郗超,不对,是桓温手下的密谍。
在江边林中竹楼的二层,早有火炉在温酒,两人坐到倚靠窗户的桌前,互相对视,眼神交锋不退让。
“吧,大半夜的请我来,肯定不是为了喝酒吧。”
“不急不急,赵大当家的心学可谓是涵古铄今,郗超在此洗耳恭听。”
哈?你也知道心学?我这里还有多少秘密你不知道啊。
赵川一脸懵逼,被对方的神通广大吓到了。
“不必奇怪,是谢安写信给我的。毕竟这种东西不经过桓温大司马,在江左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郗超的意思概括成四个字,就是“来求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