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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那些硬气早已消失不见。正如那些诗里面写的。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好像还差一点点。”
谢道韫拿出一张唇纸,轻轻的抿了一下。嘴唇立刻就变得鲜艳欲滴了。
“阿姐,你还在梦里面吗?”
谢玄轻轻的推开房门,站在门口看着从未见过如此漂亮夺目的姐姐,轻声叹息。
“弟弟,你知道姐姐今年多大了吗?”
谢道韫没有反驳谢玄,只是幽幽的问了一句。
“姐姐已经二十有一了,你现在十六岁自然不会知道姐姐的苦,你明白二十一岁对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是后世,这是女孩青春无敌的年龄,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大龄女青年,青春的尾巴了。
再不出嫁,就嫁不了好人家了。
“阿姐,你的眼光,我无法苟同啊。我承认他是个谦谦君子,但叔父不会同意的,除非是他拿到宝藏换你。”
“住口!又是谈钱!你怎能玷污我感情!我像是那种给了富可敌国的家财,才会跟着别人走的人么?”
一听到要用钱换她这个人,谢道韫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炮竹一样。
“阿姐,我已经写信给叔父,他会派人招你回去的。你不止是仅仅属于自己的,你也是属于家里的。对不起了阿姐。”
谢道韫神情一黯,谢玄得很明白,你的妄想,不可能实现。
家里要的是真金白银,北府兵,不仅是家族的希望,也是他谢玄的希望。
如果赵川用宝藏换谢道韫,他觉得是最好的结局。反正赵川这个人有才华,人品也信得过不是么。
你既然这么喜欢阿姐,用足以改变下局势的宝藏来换,也是可以的吧。
实话,最后那一句,他自己都在骗自己。设身处地的想,他觉得姐姐不值那个价。
因为家里不可能又给人又让他当乘龙快婿。
谢家最璀璨的明珠又怎能嫁给一个秦国来的山野之人?
脸面啊!这是世家最重要的东西!
之前是姐姐要死了,不得已而为之,现在能做到的,只能是悄悄把姐姐送到秦国,拿到宝藏,谢家是不可能承认这桩婚事的!
到时候估计有谢道韫这三个字的灵位,会出现在自家祠堂。
“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为何我们谢家的眼光也变得如此短浅。我给你看他写的东西,如果你还有话,那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弟弟了。”
谢道韫已经化妆完毕,她在柜子里翻箱倒柜的寻找。
“咦,那封心学的书信哪里去了?明明那张诗都在的啊。”
找了半没有,谢道韫脸色阴沉的看着谢玄道:“你应该知道那个东西的分量,拿出来,我们还是好姐弟,不然不要怪姐姐翻脸,姐姐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哈?
谢玄一脸懵逼中。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不就是强行看了你写的一首诗么?
“阿姐,我的为人你不知道么?肯定不会背着你做什么啊,我都不知道你在什么!”谢玄一脸委屈。
“你真的不知道?”谢道韫发现弟弟好像真的没有撒谎。
“如果骗你,我就猪狗都不如。”
谢玄信誓旦旦的道。
谢道韫双眼泛白,瘫倒在谢玄怀里,彻底晕了过去。
襄阳城一处普通的宅院里,这里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简陋的石桌石凳看起来很寒酸。
一个赵川很熟悉,曾经称兄道弟的人,正恭敬的站在一个风雅俊逸的中年男子面前。
这名男子与谢道韫有几分相似,但精神气更足一些。
他此刻正在拿着一叠厚厚的书信在逐行观看。
“阿胜,这件事你怎么看。”
原来这叫阿胜的汉子正是教给赵川刀法的结拜大哥丁胜,叫他阿胜的男子,正是号称养尽江左三十年名望的谢安!
“主公已经有了定论,又何须问在下?”
丁胜目不斜视的道。
“你啊,也开始滑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这赵川离经叛道,是该给他上把锁了。”
谢安感慨的叹了一口气,心翼翼的把信装好。
“这面相一,果然不是虚无缥缈,道韫这是被活生生的改命啊,渡过这一劫,果真命就不一样了,也罢。你去跟谢玄,他姐姐的事情,不必去管了,道韫就算上了那个赵川的床也别来烦我。”
啊?莫非你也疯了?
丁胜有点不敢相信。
“你晚上偷偷去吧,心学的事情,不许声张,我看这赵川还有后手,今年建康城要不太平咯。快去吧,别被人看见。”
谢安闭上眼睛,跟谢道韫一个样子,也是在反复思索心学的观点。
“主公,我去了啊。”
“你等下,傍晚安排我跟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