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有些好转,早上吃了很多东西,就像是上战场之前准备好自己的兵器一样。
赵川看着面色凝重的葛洪问道:“怎么了,木子青是不是有不妥?之前不是一直有好转吗?”
葛洪那张平日里笑呵呵的脸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她很顺利,但我看你抽了这次的血,大概是要一命呜呼了!”
葛洪切着赵川的脉搏道:“未必一定会死,但风险很大,老夫不敢打包票,要停下来吗?停下来就要等你再次恢复,然后把这个过程重复一遍才行。”
赵川早就知道是现在这样的结果。而且下次不知道还会出什么状况,其实等于是木子青没救了。
他咬了咬牙道:“行百里者半九十,都到这一步了,勇者无惧!开始吧!”
葛洪瞬间对赵川肃然起敬。他一脸景仰的对他道:“赵大当家果然名不虚传,老头我见过太多的让别人为自己而死的家伙,愿意慷慨救人的,唯你一人而已。挺住,之后我老儿使出浑身解数救你!”
葛洪似乎也被赵川的慷慨和无畏所感染,有些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感觉。弄得赵川哭笑不得。
“不要!”“不要!”
今木子青明显已经有些意识,她在床上轻微扭动,嘴里一直叫不要,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世间啊,有太多的不公,像你这样无辜的人要死了,而某些幕后黑手还在快活的潇洒。我还没找到黑手是谁,但现在我只想救活你。这是目前我能做到的事。”
赵川轻轻握住木子青的手,似乎在传递自己的信念。
果然对方听到他话就停止了呻吟,变成睡着了的样子。
“葛仙翁,开始吧。”
赵川连仙翁这等称呼都用上了,迷信的祈求对方救他升,他赵大当家不怕死是假的,纯粹是死撑而已。
来到这个时代,他一无所有,除了系统以外。
乱世他没有靠山,自己喜欢的女人也保不住。
一个苻生就压得他喘不过气。一个苻坚就能轻易掩盖他呕心沥血经营的光彩。
喜欢搞事的系统又不允许他退却。
为了生存,他变成了爱情骗子,却没想到自己也陷进去了。
同样是为了生存,他必须要冒着生命危险拯救本只是带着同情的木子青。
别人可以不拼,他不行。苻坚不拼,还可以混,他不拼,就会输。
每进一步,他的身上就有了更多的责任,越发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看。
赵川不想当卢瑟,也不能当卢瑟。
抽血开始了,身体的力量在一点点丧失。
意识渐渐模糊,似乎又回到了现代,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几分钟,又像是几年。
他无所事事的在家看动漫,玩游戏,泡论坛,像个死宅。
饿了就用手机点个外卖,困了倒头就睡。
虚度光阴,但是却感觉好悠闲好惬意。
在赵川陷入昏迷的时候,江左的建康城外,一身戎装的谢玄和文士打扮,清新靓丽的谢道韫,在跟一个瘦高的年轻女孩告别。
瘦高女孩显得很文弱,带着一股恬静的美,不是那么出众,却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孟姜,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已经跟父亲了,家里会拨出些粮食给你,这次赈灾拜托你了。”
谢道韫对着谢玄都是十分严厉,但对这位叫孟姜的女孩却笑容温婉,让人如沐春风。
“道韫姐,我知道了。你也早去早回,我还想跟你下棋呢,谢玄这子没意思,我闭着眼睛跟他下。”
文弱女孩一笑,露出顽皮的神色,仿佛路边星星点点的漂亮野花盛开一样。
穿着软甲的谢玄把头别过去不看这两个才女,白俊脸上阵阵发烧。
尼玛,女人读那么多书干嘛?自己姐姐已经够猛了,自幼跟着屁股后面哭鼻子的孟姜现在他也下不过了,男人的尊严何在啊。
“那个,阿姐,我还要到桓温大司马那里赴任,咱们早些启程吧。”
谢玄心翼翼的在谢道韫身边陪着笑脸。其实他是不想继续尴尬。
“哼,没点男子气度。孟姜妹子,那我们走了。等回来我们再聊,你此去堂邑赈灾也一路心。”
略显瘦高,看着就会被风吹倒的孟姜也跟谢道韫告别。
“我大概会在那里呆一段时间了,这世道现在就这样了,每个家里不管门风多好,也会出不肖子,但我还是想做些能做的事情。”
孟姜的语气不是太好,一想起那些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南迁难民,又想起自家一些家族子弟的所作所为,心里就难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此时没有这句诗,但这种感觉却不是新鲜事。
孟姜与谢道韫姐弟依依惜别,眼神落寞。
物以类聚,这三人都是江左子弟当中的异类,但他们却否定不了此时江左世家中颓废浪荡和黑暗无情的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