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想着,但是她说不出来。
现在的她太虚弱了,只能躺在那里,不能看,不能说,恍惚间能听一点,只要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过一小会儿她就会再次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雪落不知道自己睡过去几次、醒过来几次,那个人始终在身边,就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虽然那没睁眼,但她也能感觉的到,有时他会喂她一点水,只是一点点,润喉罢了。那水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总是会在雪落感觉最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滋润她干燥的咽喉。
这几年里雪落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在雇佣兵训练营里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哪怕是后来和同伴们一起出任务,她也一直是很强悍的,冷静无比、纵览全局,有人害怕她,有人尊敬她,有人喜欢她,有人憎恨她……除了以前的萧重,从来没有人把她当作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这样小心翼翼的照顾她。
而自从跟萧重决裂,只怕是萧重都不会这般对她了。
她甚至想着,这样睡下去直到永远就好了。
雪落就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躺着,直到有一天周围有很多人声,有人搬动她,有人试图把她抱起来。一直昏暗的环境被光线打破了,好像他们即将离开这里,去一个未知的什么地方。
她听见有人贴着她的耳朵说:“不要怕,我们回家去,你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雪落皱起眉。极度需要休憩和补充养分的身体被迫离开了最舒适、最习惯的环境,所有神经末梢几乎在同一个刹那间迅速收紧,条件反射性的开始不安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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