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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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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兆(2 / 3)
措地蹦跶几下呜咽几声,便迅速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趴在婴儿身畔守护,双目炯炯有红光透出,好像两盏灯笼。光斑以肉眼可辨的速度黯淡下去,似乎消散于夜色,又似乎融进了黄狗的躯干里。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梅姑跪在地上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慢慢走过去。

    两个时后,等惶恐的村里人都安静下来,一艘船悄悄摇出沙洲,沿水道进入虎渡河驶向洞庭湖,船上一个女人一个婴儿一条黄狗。大地一颤,所有渔民都上岸了,梅姑没有碰到夜渔的船。谁都知道地震中水面远比陆地危险,顷刻间就可能掀起淘巨浪。

    梅姑充分运用智慧,连夜出走。若等亮被发现,最好的结果是大家她老不正经,同野汉子私通弄出个杂种,坏结果是无数人找上门,孩子是他们的。毕竟在农村,男孩儿还是很金贵的。而最坏的结果是神汉、巫师找上门,孩子是妖精,当众烧死。三年前对河赵家村就这样烧死了一个黄花闺女,是狐狸精。

    河面笼罩浓雾,船静悄悄顺流而下,如一片漂在水上的枯叶。这时候凌晨两点多了,梅姑没有看到雾气弥漫的江堤上站着两个人,那两人也不知道几百米外一叶舟正无声无息漂过。

    “咦?”穿土布黑棉袄的老头扭头望向河面,佝偻的身躯陡然挺直,面上皱纹舒展,双目莹莹泛光,哪里还像一个乡下糟老头子。

    “师兄,有情况?”一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恭恭敬敬地询问。

    一苇闭上眼睛倾听一阵,摇了摇头,睁开眼颓然道:

    “雾气蕴含地余威,宛若胶质,我看不透百米之遥。刚才河面似有动静,细听却无从分辨,或是鱼儿弄出水响吧。十多年前我也曾经遇到过能阻隔神识的妖雾,但诡异阴森,不似这般堂堂正正。”

    “师兄的是,兆一出万物皆伏,这雾沾染了地威能。不过鹤洲和沙湾今夜都没有孩子降生,我们是不是多停留几,把搜寻范围扩大?”

    一苇沉吟片刻,道:“等亮后以两村为中心,四下走走。”

    “师兄,仅仅两个人恐怕会有疏漏。炮拳的掌门谭山是地头蛇,情况熟悉,是不是也叫他打探打探?”

    “哦,准备怎么跟他?”

    “这……,还没有想好。”

    “打消这个念头。任何过程,参与因素越多情况就越复杂,结果就越不好掌控。何况机不可泄露,你能保证谭山守住机密?就算他不,旁人难道不可以根据他的行动推断蹊跷?道运行,自有因果。尽人事,听命。我们只管尽力去找,找着了,那是命中注定;找不着,那也是命中注定。”

    “可这找着和找不着,大不一样呀!”

    一鸣有点急了,师兄这番因果论听起来有道理,细思量又糊涂。若一个人注定成功,还需要努力干嘛?即便是命之人,若一辈子窝在穷乡僻壤,又能有什么造化?

    一苇似乎看穿他心思,微微一笑,道: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一鸣呆住了,苦笑不已。

    这风云际会需要道造就时势推动,时地利人和齐备,岂是来就来的?世人只看见鲤鱼纷纷跳龙门,谁见过它化龙游沧海?谁又规定了金鳞不该是池中物?若是一生不遇风云,别化龙,成为红烧鲤鱼都大有可能!

    “沧海横流,我辈任重道远呀!”一苇叹息。

    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师兄把自己当什么人了?修道之人修的是道,证的是长生,若要匡世济民,何不入世做官?师兄只怕是在俗世厮混太久道心蒙垢,又眼见着长生无望,便生出了诸多执念。

    “是!”

    一鸣一口血差点喷出,强压下暴走的冲动。虽然他不太瞧得起一苇,但毕竟长幼有序,只好勉强低头应诺,心中沉甸甸的。

    他一路行过,见到世风浮躁,俗人们无不目光短浅骄奢横蛮及时行乐。像师兄这种“以下苍生为己任”的郑重语气,若被俗人们听到那是一定要发笑的。更何况俗人发明了无数奇妙事物,能飞入海登月追星,呼风唤雨拔山遁地,何必要尊敬修道之人?你看他庸俗,只怕他会觉得你可笑!

    一鸣无语地望向夜空,心里叹息。

    今夜无月,深蓝的幕却透出些明亮,是快要下雪的征兆。

    三后下午的虎渡河上,梅姑轻快摇着桨返回鹤洲,却是同一苇、一鸣错身而过。大前地震之后下了一场薄雪,虽然落地即融,河风却料峭了许多。但梅姑脸颊滚烫烫的精神倍好,大黄狗威风凛凛地蹲坐船首,好像得胜回朝的大将军在巡视。

    前梅姑赶到大杨树娘家,昨儿地震吓得连夜驾船避难。谁想第二中午把船泊在茅草街时,有个姑娘突然上船放下一个包袱就跑了。包袱里面是一个白生生的娃儿,一张纸条还写着“十月二十五日”字样。哎,作孽呀,这么乖巧的娃儿也舍得丢。

    那姑娘怕还没出阁,出了这样丑事指定不能留下娃儿。梅娘你好造化,就把娃好好养大,今后也有个依靠。娘家人听了这事,个个都很高兴。

    娃儿的身份瞒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