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相隔,就算再见到,一句“对不起”能挽回什么?贺昌龙曾经做过应该遭受天谴的事情吗?没有,他上战场厮杀,只因为他是个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命令和开火。他一个人没有办法主导一场战争,在战争之中他只是个很小的角色,当战争结束,他背起行囊回到家乡,成为一名伸张正义的警察时,幸福也似乎敲响了他的大门,可他却没有看到幸福的背后却隐藏着高举屠刀的恶魔。
他能怨谁呢?李朝年?不,李朝年救了他,也仅仅是推了他一把,而最终将他拉向那个深渊的幕后黑手却是无形的,你根本看不到,抓不到,也没有办法复仇。
人活着,有时候就是那么可悲。
夜叉王向贺晨雪的鬼魂走了两步,又哭泣着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想要张开双臂拥抱贺晨雪的时候,判官却上前一把将他抱住,在他耳边轻声道:“听着,她不是以前的那个贺晨雪,你可以当她只是眼前的幻觉而已,你可以说,她可以听,但不能触摸,不能交流,除非是你想和她一起离开。”
“晨雪……”夜叉王挣脱判官的双臂,爬到贺晨雪的跟前,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伸出的手又停住,好半天才继续说,“爸爸好想你。”
贺晨雪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似乎根本察觉不到眼前夜叉王的存在。
此时的夜叉王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来,已经无法将话给说清楚。判官和胡顺唐立刻上前抱住他,夜叉王虽然口吐鲜血,但双手还是试图去抓住贺晨雪……
“他怎么了!?”胡顺唐焦急地问判官。
判官轻抚着夜叉王的胸口,用手指轻轻滑动了一下,摇头道:“这副身体不行了,已经到了极限。”
“你的意思是除非找到新的身体,否则变态王就死定了?”胡顺唐还记得曾经一门心思想杀死夜叉王,却在李朝年那里得到一个最简单的答案,杀死夜叉王的办法和杀死一个普通人相同,只要让他在断气前不要接触到其他活人。
判官点点头:“对,要让他活下去那是唯一的办法……”
判官刚说完,胡顺唐就挽起自己的衣袖道:“我的身体行吗?”
判官愣住了,注视着胡顺唐那张严肃的脸:“半桶水,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行还是不行?”胡顺唐严肃地问,回想起当初夜叉王占据黎明身体时的情景,但完全不知道夜叉王是怎么做到的,应该有独特的办法。
判官突然笑了,苦笑着说:“半桶水,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笨,如果你让夜叉王用你的身体,那你就完蛋了。”
胡顺唐正在挽袖子的动作停止了,随即笑了笑,抬眼看着判官道:“我欠他几个人情,也欠他几条命,我这个人呢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欠了就得还。”
“欠人情?欠命?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你这样的白痴。”判官的目光跳过胡顺唐的肩头看着莎莉,“你没了,胡淼怎么办?如果有一天胡淼回来了,你又不见了,然后又让她这样满天下的寻找办法将你找回来?找不回来的,夜叉王的这种术是占据,不是借用,明白吗?和莎莉暂时借用胡淼的身体不一样。”
莎莉在后方听见两人的对话,拳头捏紧放在胸口,终于还是奔到胡顺唐的身后来一把将他给抱住,但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阻止,也没有多余的其他动作,只是紧紧地抱着。
夜叉王的呼吸越来越缓慢,口中的鲜血溢在胸口的位置,向两侧淌去,双手还在那挥动,想去抓住贺晨雪的鬼魂。
胡顺唐抓着夜叉王的手,看着判官认真地说:“来吧!该怎么做?”
“你是个愚善的白痴,你这样做为了什么?夜叉王和你无亲无故,甚至还和你有深仇大恨!”判官皱起眉头,非常不解。
“刚才我已经解释过了,不想重复了,而且我来时说过,我们既然一起来,就得一起回去,平平安安,都得活得好好的!”胡顺唐握紧夜叉王的手,向判官伸出手去。
判官挥手打开胡顺唐的手,那一巴掌打得很重,让胡顺唐被击打的那只手犹如火烧一般疼痛。判官盯着他道:“如果他还能说话,肯定会骂你,别……以为自己很伟大,我要是用你的身体,胡淼和莎莉怎么办?”
胡顺唐听到判官说出这番话,一下就笑了:“真……像。”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没什么像或者不像,时间不多,我现在告诉你几件事,你都给我记清楚了。”判官看着莎莉,莎莉知趣地走开,随即判官凑近胡顺唐的耳朵低声细语道,“这么些年,我一直在追查关于李朝年的过去,还有他的目的,很多事情都与他有密切联系,至于他要做什么,我还没有查到,但是我知道,他的目的是要找开棺人,目前我得知还活着能够找到的开棺人,只有你和詹天涯两个,所以李朝年进入蜂巢的目的,并不是厌世,而是反利用了政府保护自己,同时接近詹天涯!”
李朝年进入蜂巢是为了接近詹天涯!?胡顺唐浑身一震,这一点他从未想到过。判官此时又将胡顺唐拉近:“不过这只是我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