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过野鸡,很多时候它都会躲在草丛里,因为它的毛色和草别无二致,所以没有经验的人是很难发现的,很多时候它几乎在你脚边飞起来,扑啦啦的一眨眼的时间里就能飞个老远。要是在夏天,野鸡会在草底下飞驰,你只见草在动,却看不见野鸡的影子。
现如今,动物都是在人类世界的夹缝里挣扎求生,倘若没有超凡的生存技能,等待它们的只能是灭绝一途。如果单抗人类的怜悯之心而苟延残喘的,它们或许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诚如关进笼子里的老虎只能是病猫,在山林里咆哮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虎。
那几个人很快就回来了,看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估计没打到什么,果然走近时,两手空空。
有一个人面上带着些许无奈,说道:“树林子里什么也没瞧见,别说野鸡,连声鸟叫都听不到。”
另一个个子稍矮的粗犷汉子接口说道:“树林里没有太阳,黑咕隆咚一片,瘆人得很,我们在树林里走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在树林里走动。”
听到他说有人在树林里走动,我不禁好奇了起来,问他:“那样深的林子里怎么会有人呢?莫不是你们听错了,或许是树林里的獐子麂子什么的。”
那人回答道:“我们上山打过猎,也算得上半个猎人,动物走路和人走路的区别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这时候洛茗姐打断了我们的交谈,说没有必要见风就是雨,既然我们都可以来这里,别人也一样有可能来这里,即便是有人,我们各有各的路,谁也碍不着谁。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十分,李老八已经物色好了一棵树,叫了几个人过去,听他的意思,今天先把树放倒,稍微处理一下,等明天早上加工上车。
李老八看好的是一棵粗壮的红豆杉,树高将近三十米,这棵树砍下来,足够让他跑三个来回,也就是说这一整棵树做出的红木家具数量远超预期,也难怪在整个过程中,李老八笑得合不拢嘴,并且哈喇子也都已经拖到了地上。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李老八大发横财的机会就在眼前,可谁又能想到,这才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且说张老二不仅车开车是一把手,伐木也不含糊,当下提起油锯就走到大树底下,拉动油锯后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谁都没有想到,油锯链条接触到树皮的那一刻,就出了怪事,从树干上飞溅出来的不是木屑,而是血水,把张老二的脸溅得一片通红,而且,还散发着令人作呕血腥气。
张老二吓得退后了一步,大叫:“这棵树成精了!”
树干上的创口殷红的血水不断流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有几个甚至不停的打着哆嗦。
不过,很快,张老二就像是发了疯一样,重新发动油锯,大吼着又一次锯了上去,仿佛这棵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锯片深深的嵌入树干,发出令人牙根子发酸的奇怪声音,仿若千万个恶鬼哭嚎。突然,只听咔喇一声脆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链条骤时绷断,油锯的链条像是一条游蛇一般弹射而起,也怪着张老二倒霉,链条在半空中翻卷了几下,就缠在了他的脖子上,油锯没有熄火,带动着链条猛地一扯,张老二的脑袋就和脖子分了家。
张老二没有脑袋的身体剧烈的痉挛,却如瞬间冻僵了一般没有倒下。流血的大树,轰隆隆作响的油锯,还有站立着的张老二的无头尸体,在银装素裹的深山老林之中,组成了一幅令人为之心惊肉跳的画面,处处透露着无穷无尽的诡异氛围。
我被眼前噩梦一般的画面给魇住了,呆愣愣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但在我的脑海里隐隐约约意识到,所有的一切,所有关于我们家族的一切,不仅远远没有结束,反而才是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