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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婆子抬起鼻子朝空气里使劲的嗅了嗅,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露出一副非常满足的模样来,嘴巴里同时也嘀咕道:“好了,好了。”
她晃晃悠悠的来到炭火盆前,滴溜溜的眼睛珠子转动着,端详着烤得呲呲冒油的婴儿,口水都已经流出来,丝丝缕缕的已经垂在地上,令人作呕。本来以为她会抓起烤熟了的婴儿大快朵颐,不想,躬身捡起一个通红的木炭,就那样放进了嘴巴里,咀嚼了起来,木炭在她的嘴巴里哧啦啦作响,冒出一股子青烟,如此之烫的火炭,白老婆子却是吃得津津有味,不断的捡食火盆里的火炭,越吃越带劲。
烤熟的婴儿反倒成了那只怪鸡的美味佳肴了,当白老婆子把火炭捡食干净,铁钩子也已经空空如也。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我突然想起村子里流传甚广的一个传:
相传,在很多年以前,有这么一户人家,老人得了重疾,半身不遂,卧病在床,不过在儿子儿媳的精心照料之下,老人没有因病驾鹤西去,就在床上硬是躺了七八年之久。
俗话,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老人在床上躺了七八个年头,没有好转的迹象,也没有逝去的意思,儿子儿媳纵然有再大的耐心,早已经烦透了,他们时时常常都会这样想,老爷子呀,我们照顾您老这么多年,也算尽了孝心,求您别再拖累我们了。
于是乎,两口子渐渐的,对老人越发的不待见,很多时候,过了三五才去看上一眼,也是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要死的迹象。
两口子疏于照顾之下,老人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们以为老人就要死了,不仅没有因此而难过,反过来欣喜万分,终于就要把所有的负担和累赘都要卸下了。
一晚上,两口子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刚开始,他们以为有耗子夜里磨牙,没有太在意。可是,声音持续了很久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两口子觉得有些蹊跷了,耗子磨牙哪有磨这么久的,要是磨这么久,它的牙齿恐怕早磨没了。
心里疑惑不解之际,两口子就决定出去看一下,当下他们披上衣服,媳妇拿了一杆手电,儿子绰起顶门棍子,蹑手蹑脚的朝声音的方向靠了上去。声音是从火塘那里发出来的,当他们心翼翼的来到火塘边的时候,媳妇手里的手电筒这么一照,登时间吓得他们三魂荡荡七魄悠悠,头皮子都要掀起来了。怎么着,原来是他家的老爷子,那原来没有一颗牙齿的嘴巴里,此时此刻已经长满了齐齐整整的牙齿,白得直扎眼睛。他捡起火塘里的火炭,一个个的塞进了嘴巴里,两个腮帮子都因此鼓胀了起来,好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老爷子见到两口子来了,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含糊不清的道:“饿!饿呀!我饿……”
儿媳妇哇呀一声怪叫,当场就吓得昏死了过去,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身体都抖得如同筛子一般。不过,老爷子并没有对他们怎么样,捡食完火塘里的火炭之后,便颤颤巍巍的走出了屋子,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之中,不见了踪迹。
老爷子从那晚上开始,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两口子也是找过一段时间,可是,连老爷子的影子都没有瞅见。没办法,两口子就当老爷子死了,被他们安葬了,只想着逢年过节的给他烧烧纸钱上上香,事情也算就这么过去了。
刚开始的一段时日,老爷子没有任何的消息,所有的一切一如既往,只是夫妻俩虽然减掉了累赘,可是心里隐隐约约的总有些不踏实,媳妇总会在半夜间惊醒,并且她总梦到老爷子衣衫褴褛,形销骨立,冻得瑟瑟发抖,总会冲着她喊饿喊冷之类惨兮兮的话语。
实话,两口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多少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担心遭受谴,还有邻里街坊的指指点点,风言风语。人就是这样,当做好事善事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有几个人夸奖,但一旦做了错事,那可真是万夫所指,唾沫星子满飞。
夫妻俩在村子里越来越不受待见,媳妇终于受不了如此讥讽谩骂,一时间想不开,趁着丈夫在外面喝闷酒的空当,拴了根麻绳,上吊自杀了。
当丈夫醉醺醺的回来,一看到屋里的情景,酒就已经醒了大半,而且脑袋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水,媳妇已经被吊在半空之中,殒命多时,不过,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看到他的父亲就在他的眼前,在他的眼前,啃食着妻子的尸体。此时此刻,妻子的一条腿已经只剩下白骨了,老爷子察觉到儿子进来,突然扭头直勾勾的盯住了他,苍老的脸庞上突然绽放出花一样的邪恶笑容,伴随着他的笑,殷红的血水掺杂着碎肉渣滓从嘴巴里流了出来,甭提有多恶心,多恐怖了。
眼见到此情此景,加上他喝得烂醉,酒壮怂人胆,当下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顺手掇起一条板凳,哇呀呀一声大叫,猛地朝老爷子兜头就砸了下去。板凳当场四分五裂,老爷子的脑袋上也已经遍布伤口,可却硬是没有流出一滴血来。此时此刻,他方才意识到,他的父亲,眼前的这个人,早就已经不是人了。
老爷子冲着他咯咯咯的怪笑着,伸出手来不急不缓的拔起脑袋上刺着的木茬子,也就在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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