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岔道,这条岔道白并不存在。
漆树有些紧张,呼吸有些急促,对我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我有些担忧的道:“这条路出现的蹊跷,我们要是贸然走上去,会不会出不来了?”
“别瞎啊!”漆树嗔怪道。
我:“我觉得,那些车,应该都在这条路翻的,这条路,压根儿就不是给人走的。”
漆树听到我的话,即便他胆子再大,也难免发憷起来:“要不,咱们先回去,叫上几个人再来?”
我当然是同意的,然而,当我们刚刚转身,当即就愣在了当场。身前身后,都是一样的岔道,我们已经置身在了一个米字路口,手足无措。
“现在该怎么办?”我心里开始发虚了。
漆树也已经满头大汗。
我又埋怨道:“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漆树嘀咕道:“莫非,我们遇到了鬼打墙?”
我生气的道:“要是鬼打墙就好了,绕来绕去或许有机会出去。”我指了指周围,“你看现在,到处都一样,你我们该往哪里走?”
漆树抓挠着脑袋,没有什么,看得出,他自己对怂恿我到翻车路上来,感到很内疚。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向四下里仔细观察了一阵,咝了一声,道:“老七,你看,那个警示牌,一模一样的有四个,分布在我们的前后左右。我干爹以前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提到过类似的事情,他把这个叫做鬼照镜子。”
“鬼照镜子?”漆树一拍脑袋,“那你干爹有没有提到过破解的办法。”
“破解的办法,我摸着下巴思索着。”
漆树却自作主张的捡起地上的石头,往周围的警示牌上砸去,他恐怕是以为有三个是假的,可惜的是,抛出的石头,砸在哪个警示牌上,效果都一个样。
“你想出来了没有?”漆树有些沮丧。
我因为紧张和害怕,头脑里一片空白,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漆树气急败坏,冲着空气大吼大叫:“鬼日的!有本事出来跟阿老单挑,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啊!”
听到漆树的叫骂,我的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起来。当下拉了一把漆树,对他道:“你就不要在这里卖你的声音了,除了我,没有人能听到你的声音。”
我们在原地呆站了一会,最后决定随便找一条路走,至于走得出去走不出去,那就只能听意了。于是我们一手攥着藏刀,一手拿着手电筒,朝着左侧的路走了上去,刚走过不长的距离,这条路边出现了一道断崖,我们快步走到断崖边上,往断崖底下一瞧,心顿时凉了半截。
只见断崖地部,荒草丛中,滚满了砸得破烂不堪的汽车残骸,其间还飘荡着许多骷髅状的苍绿色鬼火,飘飘忽忽,闪烁出的光,把整片荒草地照耀得戚戚煌煌,似乎随时都有许多肢体不全的尸体从荒草或者汽车残骸中爬出来。
漆树捡起一个石头,照着一个鬼火抛掷了过去,石头呈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从半空中掠过,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那个鬼火上。鬼火忽闪一下,随即熄灭,其余的鬼火也像是听到命令一样,次第熄灭,荒草丛登时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两束手电光在汽车残骸之中不断扫视着。
我有一种找东西的感觉,但我并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耳边却传来漆树咦的一声,我当即望向了他,只听他喃喃的道:“奇怪了,这么多车翻在这里,按理应该有几个死人的,不是这些人都失踪了吗?可是,怎么一块骨头也见不到?”
漆树的没错,在翻车路上翻车的人,连人带车都不见了,相关部门也只能用失踪来处理。眼前这些车都被砸得稀烂,里面的人也就更惨了,可是眼下,我们却只见汽车不见人。
我和漆树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当下绕着走到了荒草丛中,这里的草有齐膝盖深,多数是粗糙的尖刀草和茅草,还有少量的灌木和荆棘。草丛底下,滚着很多石头,踩在上面,除了踩在草叶子上的莎莎声,还有踩在石头上的咔喇声。
漆树气呼呼的道:“这地方可真难走,要是揣了火机,真想一把火给它燎了!”
我没理会他,继续搜寻着可疑的迹象,可没过多大一会儿,漆树突然哇呀一声怪叫,整个身体都落了下去。
我赶紧跑了过去,只见漆树双脚踩空,在草丛里露出来一个黑咕隆咚的大洞。幸亏漆树眼疾手快,抓住机会洞边的一簇灌木,否则一不心栽下去,那可不时好玩的。
我拽住他的手臂,正要把他拉上来,但脚下都是一些拳头大的碎石,加上很多草叶子纠缠在一起,异常的松动,脚下一滑,咵喇一声,差点连我都被带了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漆树的脸突然发生了变化,龇牙咧嘴的。我有些生气的骂道:“还不快出来,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扮鬼脸!”
漆树道:“下面有东西拉住了我的脚,直向下拽!”
我听到这话,赶紧用手电筒照了下去,只见洞窟之中有一张毛烘烘的脸,不知道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