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道:“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水里火里,我们只管迈步前进就行了,顺意,尽人意,我想,倘若真有老爷的话,想必他不会绝我们的路吧。”
从一开始,摆在我们眼前的路,始终就只有一条。眼前的这座由骨头拼接的吊桥的布局很不同寻常,一般的桥都是横亘在河面上的,不过这座骨桥,却偏偏沿着底下血河的走向一路延伸,桥下波涛汹涌的血河,翻卷着无数白骨的血水,我们脚下踩着的嘎吱嘎吱作响骨桥,这些加起来,都让我们很不舒服,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不久,骨桥走到了尽头,我们急促的脚步随之慢了下来,最后都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个宽广到无法想象的广场,广场地面都是用一块一块的青石铺设,这些青石极不规则,但表面出奇的平整光滑,油光可鉴,走在上面,能依稀看到自己的影子。
青石广场上,站满了人,确切的,站满了尸体,而且全都是女尸,这些女尸个个年青貌美,皆是妙龄女子。她们有的穿着满清的旗装,有的穿着前明的服饰,还有一些,穿着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不过这些女子都双手摊开平举于身体两侧,手掌向上,掌心之中放有一个碗,碗中浸有油脂,其中一灯芯上燃着豆大的火苗,这些火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换颜色,而且每一盏灯的颜色都不一样,有红有黄,有青有绿,置身其中,火光星星点点,缥缈变换,眼花缭乱,甚为诡谲怪异。
“这老太监也真够**的,弄这么多美丽的蜡像给自己守灵,他肯定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真正的男人了,肯定想在黄泉之下做回男人吧!”漆树。
我们很赞同漆树的法,在古代,人口本来就不多,加上兵连祸结,更是捉襟见肘,哪里还有那么多美女供老太监陪葬。
可是,方若雪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尸体,而且还有一个道,唤作美人鬼蛊灯,也叫美人灯。
她的话,我一点都不带信的,道:“方大美女,瞧你一本正经的胡八道,皇宫大院的美女也没这么多,况且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哪来这么多美女?”
方若雪道:“你们仔细看看,这些尸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有什么特别?不都是美女吗?”漆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王庭辉也道:“我也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
笛子却:“不对不对,这些女人,她们的脸,怎么就一模一样的啊!”
“笛子到点子上了。”方若雪,“倘若这些女人长相各异,怎么都能得过去。可是这些女人长成一个样,而且这么多,你们觉得该如何解释?”她顿了顿,接着哼了一声,接着道,“看来啊,你们男人都一个样,都是些只知道美女的色鬼。”
她的话让我听起来很不舒服,当下接话道:“方大美女,你这么,我可不爱听了,什么底下的男人都是色鬼,啊!没错,男人都喜欢美女,这有错吗?要男人不喜欢,女人长得那么美给谁看?你是不?”
我连珠炮一般的话让方若雪咿咿呀呀了半,对不上一句话。
漆树伸出一只大拇指,嘿嘿一笑,道:“没想到,老三你起话来跟豁牙子啃西瓜似的净道道,不得不,你还真是个人才!”
“闭嘴吧你!不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这时,方若雪才解释起美人灯的来历。
美人灯详细的称呼叫美人鬼蛊灯,这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个“蛊”字,蛊源自苗疆,有蛤蟆蛊、蛇蛊、金蚕蛊之类的不胜枚举,不少灵异里都有提到,在这里再不多言。
不过,所有蛊之中,有一种蛊,却鲜有人提起,那就是鬼蛊,顾名思义,也就是鬼做成的蛊,旧时在深山老林中,就有道行高深的邪巫养鬼蛊,专干一些见不得阳光的勾当,以谋取暴利。
邪巫会在月黑风高之时,到各处寻找乱葬岗子,并用一顶用头发编织成的帽子抓取孤魂野鬼。捉到鬼魂之后,就回到深山居所之中,将所有的鬼魂放入一大瓮之中,施以法术,让其在大瓮之中自相残杀。与一般的蛊不同的是,如果仅剩下一只鬼活着,那就意味着鬼蛊失败,邪巫就得重新抓取鬼魂另置鬼蛊了。只有所有的鬼魂都同归于尽,大瓮中就会燃烧起一抹黑色的火焰,这个黑色的火焰就是鬼蛊。
而所有鬼蛊中,最邪异者莫过于美人蛊,制作美人蛊,必须得需要冤死或者自杀的美丽女子的鬼魂,美人蛊虽形似火苗,但却五彩斑斓,富于变化,但也最为的毒辣,人人谈之而色变,闻之而丧胆。
漆树好奇的问方若雪:“听你,美人灯肯定是美人蛊制成,可是这些美人灯为什么都长了同一张脸啊?”
方若雪道:“其实,美人灯,不一定都是美人,甚至未必是女人。”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方若雪解释道:“美人蛊富于变化,妖艳无比,最重要的是,美人蛊邪恶而毒辣。当时那个年代,清军入关,战端频繁,各地势力相互纠结,厮杀不断,恐怕最不缺的就是尸体,不管是战死沙场的军人,还是兵荒马乱之中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