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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李易经短暂的选择,还是决定扮成驿卒,走官道快速入蜀。虽说,跟随刘家商队安全性很高,走的又是水道比较舒坦,但他归心似箭,一点时间也不想耽搁,再说跟随商队,万一暴露行踪,很有可能把刘家牵扯进来。
作为朋友的刘斐够意思,他心知肚明,所以不能再让其涉险。
“好了,再说就矫情了,成章兄,兄弟在此告辞了。”李易抱拳拱了拱手,正式向刘斐辞行。
“兄弟好走。”刘斐心下感叹,李易的大起大落让他有些接受不了,好在结局差强人意。
李易笑了笑,当先走出精舍,却是刚到院落,忽然停不脚步,直刀刷地出鞘,整个人变的警惕万分。
刘斐那张胖脸很难看,文封、韩老三和使臣亦是拔出兵刃。
原来,精舍院落内,六名蒙面黑衣人持刀而立,墙头上四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弩箭,散发幽冷寒光的箭头,对准着他们。
如此绝密的汇合点,竟出现变故,李易心中凛然,厉声道:“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谁,出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刘斐更是面如土色,诺诺道:“这叫什么事,这叫什么事?”
李易斜眼看了看众人,不言不语不动不立,他相信其中叛逆会站出来。
“学士,果然精明,一眼便看出是在下。”
“竟然是你,可恶。”文封大怒,紧握曲刀,恨不得上去砍杀一番再说。
却见,黑暗中走出一人,却正是韩老三的亲信杜莠,也是这次营救的核心人物,他面带微笑慢慢度步到李易身前五六步,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李易不可能发动袭击。
“杜莠,很好,很好。”李易似笑非笑,一双阴冷的眸子扫过那群人,下面的六人不难对付,真正的威胁是四名弩手,弩箭的威力可想而知,如此近距离几乎无法躲避,中者几乎无一逃命。
“没想到,你竟是朝廷走狗。”韩老三大为惊怒,不想自家的亲信是朝廷的人,怎能不让他恼羞成怒。
果真是那杜莠,竟是一个隐藏很深的人,李易很冷静,绝不相信杜莠是朝廷的人,当下冷笑道:“杜莠,你何时投靠虏人的?”
刘斐闻言,险些没提上气,韩老三也气急败坏的,文封却一脸平静全神戒备,准备随时护卫在李易身前,心下却惊讶不已,杜莠民是蒙古人的细作,那岂不是说,蒙古人对蜀川渗透也到了一定程度。
“学士好眼力,在下的确非南朝人,而是蒙古汉军行军百户长。”杜莠也不矫情,朗然一笑,落落大方地承认。
李易点了点头,稍加沉吟道:“好谋划,随流民加入军中,探军情,如我料不错,你应当是刘黑马万户队的将校。”
“学士好眼力。”杜莠傲然一笑道:“在下正是万户长所部,幸被亏学士派入临安,方才有立此大功机会。”
“无论怎么说,你算有道德,未曾出卖据点同僚。”李易扫了眼四周,心下算计如何脱身。
“一群无关紧要之人,正可为在下掩护,学士被南朝杀死,他们也可为我所用。”杜莠洋洋得意毫不顾忌。
“有谋划,虏人还可利用,宣扬我被朝廷无辜杀死,趁机策反蜀川将帅,一举三得。”李易点了点头,似乎在自言自语。
其实,他在紧张地考虑拼死一战,有文封的护卫,他未尝没有脱身机会,但是刘斐等人则完全无逃生可能。既然是朋友,日后可能对他起到重大作用,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抛弃。
“学士,我护卫你杀出去。”文封挡在李易身侧,目光直视杜莠,准备站起直取之,先斩杀敌首。
杜莠不屑地撇撇嘴,冷笑道:“文队将,别费心思了,再快你能快得过弩箭?”
武功高强者,冲锋陷阵时或用重甲阻挡弓箭,或是用枪盾挑开箭矢,但遇到弩箭却危险万分。弩箭劲力强大,精确度极高又发射迅猛,让人防不胜防,又能够穿透重甲,直接伤人心肺,即便很远距离也是危险地,何况区区二十余步距离,简直是一击必杀。
四人手持弩箭,蹲在墙头瞄准,准备非常充足,他们在场总共也只有四人,对方完全可以在六名蒙面人支援下,从容完成数次精确射杀,无论从何种角度考虑,他们都无生还可能。
李易一阵心寒,当真是好谋划,简直是一击必杀,即便他舍弃刘斐有脱身可能,这种可能也不算太大,一旦负伤或是被纠缠,也可能再次落后朝廷手中,反正都脱不了对方的算计。
试问,他走出软禁的院落,算是代表和朝廷的暗地里决裂,本就有杀意的赵昀,断然不会放过他,可能就擒之时便是他丧命之时。下面的事就很简单了,正如他方才所言,无论死在蒙古细作手中还是朝廷手中,蒙古人都会大做文章,利用蜀川掌兵大将的惶恐,加以分化利诱。
几位兄弟或许不会归降蒙古人,其他人却不好说,尤其是归降的原蒙古军的将士,恐怕立即就人心惶惶,蜀川好不容易聚集起的抗战力量,必会被分化瓦解。
呼延信、王孝仁等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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