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猛退几步!
崔子轩手中的毛巾已经落地,月光下,他的脸色僵得难看,以一种冷冰冰的,无法形容是失望还是绝望的目光,崔子轩盯着姜宓那张依旧圆脸单凤眼的脸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他久久久久都一动不动!
姜宓眼中含着委屈的泪水,咬了咬牙后她朝着崔子轩匆匆一揖,身子一转拔腿就跑!
站在崔子轩身后的护卫一边目送着姜宓离去,一边暗暗叹息了一声。 ? `?他走到崔子轩身后,低声问道:“公子?”
几乎是护卫的声音一出,支持着崔子轩的力气便一泄而尽,他慢慢扶着塌几站立,喉结动了动,崔子轩声音低低地问道:“这世间的易容术,可有水洗不掉的?”
那个护卫也是颇有见识的人,闻言他摇了摇头,回道:“不曾听过。”
见到自家公子一句话也不想了,那个护卫正要劝他几句,突然的。崔子轩低哑的命令声传来,“去查一下!我要这徐二的所有资料!”
“是!”
“包括家世背影,最初从哪里出现,与什么人交好。”
“是!”
……
姜宓踉踉跄跄的朝着营帐中跑去。
冲回营帐时。陈三和曾四正守在外面,看到姜宓这歪歪倒倒几次险些摔倒的样子,他们相互看了一眼。
姜宓从他们面前一冲而过,转眼便拉上了营帐的门。
进入营帐后,姜宓慢慢跪在了地上。
她伸着双手捂着脸。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
前花蕊夫人珍藏的鬼谷子易容方术,上面所载都是这世间早就失传的绝技!
最开始时,姜宓因逃离得匆促,她的易容药物准备得并不齐全,再加上她是第一次易容,手法也不熟练,所以在赵匡胤面前出现了一沾水就原形毕露的现象。
可是后来,他们到了杭州后,知道自己失误的姜宓,在杭州城里不但可以购买到最齐全的易容药物。而且经过三个月的练习,她的易容技巧早不是当日能比!
甚至,姜宓现在的形像,与困在河滩时的白脸儿形像也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只是这点不同是一日一日,一点一点变化的,所以赵氏兄弟和陈三曾四他们不曾现。
姜宓双手捂脸跪在地上良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从营帐里传来,“陈三哥,我想沐浴了,给我准备点热水吧。”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外面。陈三和曾四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陈三担忧的声音响起,“好的。我这就去准备。”略顿了顿,他轻声问道:“徐二,你还好吧?”
姜宓沙哑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有气无力地传来,“我很好。”
很快的,热水就提来了。
把热水倒进木桶里,把毛巾和衣裳放在一侧。陈三和曾四退了出去。
姜宓有十几没有洗澡了。
姜宓最不少的就是忍耐力。想她母亲死的那几年,与哥哥呆在乡下时,便是经常要二十一个月才能洗一次澡。
她那时候为什么不洗澡呢?不是因为她不爱洁。而是她与哥哥打一的柴火,如果换钱的话可以换十文钱,十文钱能买一斤米,而这十文钱的柴火用来烧水的话,只够兄妹两人各洗一个澡!
他们生活如此贫困,连粗糠都要强忍着吞咽,哪里舍得把可以吃一的粮食拿来洗澡?
饶是心神恍惚,姜宓也记得用帏布在外面围上一圈,再才脱了衣裳走得浴桶。
热水暖洋洋的,姜宓把脸埋在水下,感觉到暖暖的水流冲洗着头上脸上的污渍,她那堵得慌的心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
刚才在崔子轩面前,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曾失态。而现在,在这无人的时候,在这水底之下,她终于可以尽情流泪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匡义和姓牛的汉子大步朝着姜宓的营帐走来!
看到他们径直朝着营帐中走去,陈三迅地站了出来,他挡在两人前面,干巴巴地道:“两位将军,徐二在沐浴呢。”
“沐浴?”姓牛的汉子大咧咧的一摆手,嚷道:“没事没事,我要问的话很简单,他洗澡了一样可以回答。”
一边,他一边推开陈三朝着营帐中走去。
陈三的脸都白了。
曾四站了出来,拱了拱手后,曾四严肃地道:“牛将军,徐二这个人特讲究,他洗澡时不喜欢有旁人在侧。”转眼曾四又笑嘻嘻地道:“大家同是男人,也不知那子怎么就这么害羞!”
姓牛的汉子一楞。他抓了抓头,不解地问道:“真不让进?”
陈三曾四同时点头,果断回道:“真不能进!”
姓牛的汉子不服,他嚷嚷道:“都是带把的,怎么穷讲究这个?”这一次,他的声音落下后,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话的赵匡义突然扯着他的手臂往回就走。一边走,赵匡义一边道:“行了行了,时辰也不早了,反正不是要紧的事,明再问也是一样。”
转眼,两人便去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