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梁媗穿上外袍,披上斗篷后,就安静地搀着梁媗往屋外走去了。
“大姐,抱歉啊,我把我们约好的时间忘记了。”梁媗看见屋外长廊下站着的梁婳后,第一时间就就赶忙上前道歉了,这次梁媗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事的,三妹妹不用介意,其实我到云曛的时候也早就过了我们约定的时间了。”梁婳拉起梁媗的手,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的道:“我在去云曛之前,很犹豫。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但到了云曛时,我却又总是会犹豫不前,在裁素院和云曛之间来来回回的走,一直到了现在。”
梁婳此时明明是笑着了这一番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梁媗却就是总莫名觉得心惊肉跳的很。
她有一种冲动,很想让梁婳不要再了。
但幸好最后还是忍住了,梁媗袖子底下的手,悄悄地捏了一把自己后,就硬挤出了笑容。
“大姐既然都已经找到了南兰溪畔来,那肯定就还是决定要和我商量你的那件事了。”梁媗顿了顿,又道:“不管大姐要和我的事情是什么,这里都不是适合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先进屋吧。”
外面寒地冻的,多站一会儿都能让人冷得牙齿打颤,这里的确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梁婳咬唇看了梁媗一会儿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进屋了。
因为暖阁里有还在午歇的梁雍,所以梁媗和梁婳就在外间坐下了。
青茼和念湘端上茶后,就也和离蕊一起退出了屋外守着,偌大的屋内,顿时就只剩下了梁媗和梁婳二人,显得是那么的空旷和安静。
“三妹妹。”
可有些事情,却终归还是得清楚的,梁婳的声音,此时在安静的屋子中显得是愈发的清晰,“你能帮我一件事情吗?等下次出府的时候,顺道也把我带出府去。”
梁媗执着茶盏的手一僵,“大姐要出府去,那和娘亲一声就好了,其实不用这么郑重其事得来拜托我的。”
“如果可以,我也不会来麻烦三妹妹你的,但我要出府去见的人,不好让别人知道,所以需要三妹妹你的帮忙。”梁婳的声音极低极低,似乎都已经听不到了。
“大姐你要见的人………是谁?”也许梁媗自己都没发现,她此时的声音是已经有些发涩了的,看着梁婳的眼神也不自觉的就凌厉了起来。
但这一次,梁婳却没有避开,她迎着梁媗的目光而上,再没有躲避,“我想去见的人,是姜朝。”
有茶盏忽然倾落跌碎的声音,梁媗也听见了自己心底有什么绷断了的响声,在这一瞬间,梁媗也不知道她的感受到底是怎样的了。
有些暧昧、有些模糊,那是连梁媗都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的感受,就好像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起点的荒谬。
梁婳和姜家,最终还是纠葛在了一起,这比起什么都还要让梁媗觉得复杂,就好像其实什么事都没有改变,依然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所有事情最后都会殊途同归一般。
梁媗极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努力了那么久,可不是就为了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种丝毫不能让人掌握的无力感,她真得是一点都不喜欢。
此时屋外正是太阳最后一点余温的阳光,洒落下来最是暖。风,轻轻的吹,吹响了一株株云柳的叶子的沙沙声,轻轻地就回荡在了耳旁,像是叮叮咚咚的清澈溪水一般。
而盛夏里的那一株株桃树,现下桃花早就凋零尽了,此时只剩下满枝的枯意,在橘红色的阳光和风里微微摇曳,而也是在这满街道都是枯意的几株桃树里,一颗已经很老,生命也快走向尽头的桃树下满地雾照落花,彷如桃花落尽时的缤纷。
……
……
在文帝的少年执政时期,西殷和后蜀爆发了一场大战,而也就是这场大战,让西殷的镇东大将军梁祜,开始崭露锋芒,惊艳下——梁祜率领着西殷当时仅剩的十万大军,击退了后蜀的猛狼之师,侵入蜀地近千里之远,迫得当时的后蜀不得不主动议和。
当年的西殷,在那时虽气势如虹,但其实国力极弱,想要趁此吞并后蜀,实是方夜谭。文帝深知此理,于是这场由后蜀先挑起的两国大战,最后以后蜀的主动议和结束。在后蜀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以及派了一名皇子到西殷作为质子后,这场大战,就这样彻底平息了。
孟太妃,是先帝的四妃之一,而先帝的皇后,一生只有一位,那是元后桢皇后。在桢皇后红颜薄命,斯人早逝,先帝就没有再立新后,掌理六宫的大权,最后却是旁落成帝的宠妃,李贵妃手上。
李贵妃此人,专权跋扈,野心颇大,一直都想插手国政,在先帝病危之时,更是与太医串谋,假宣诏旨,把所有成年皇子都骗进了广明殿,全部毒杀。
最后,李贵妃还与其父兄发起了承德门兵变,欲立其只有三岁的幼子为帝,要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孟太妃冒死救出了元后桢皇后的遗子——当时还只有十一岁的文帝和六岁的郦王,让三公借此有了反击的理由的话,那估计当年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