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见也不能撼动梁媗在沈氏面前的意见了。
就比如昨晚吧,在梁媗牵着梁雍离开之前,梁雍是终于好不容易的抓住了一个机会率先难,对沈氏控诉了梁媗那一桩桩、一件件的“恶行”,其中着墨最多的当然就属梁媗不许他再加餐的事情了。
可就在梁雍好不容易神情真挚的对沈氏告完状之后,就在他希望他娘亲能赶紧撤销掉梁媗不许他多食的“暴政”之时,沈氏却只是好笑的看了看一脸憋笑的梁媗之后,便就对梁雍了一句话。
“你姐姐的意见,我会亲自给汪大娘示下的。”
当时啊,梁雍是当场就石化在了南兰溪畔里的,而就像这样的事,在最近的镇东大将军府里,简直就是从未断过的,梁雍在沈氏面前独一无二的形象,也早就已经开始模糊了。
在不过一年都不到的时间里,在所有人都还有些后知后觉的时候,梁媗却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论是谁都可以上两句的木头存在了。
现在的梁媗,才是镇东大将军府梁家唯一的嫡女,才是梁思玄和沈家明月的女儿。
而现在的梁媗,也是那个可以和梁雍一般,在沈氏定下的规矩面前,是显得那样的特殊,因此梁媗是可以在此时此地出现在南兰溪畔的人,但现下也正袅袅婷婷的站在她对面的那个人,却好像并在此列吧,那她怎么也会在这儿呢?
梁媗被面前的景象给弄得有点诧异了,不过,那也就只是有点罢了,而对面那人在一见到梁媗后,也直接笑道:“三妹妹来的可真早。”
梁媗点点头笑道:“大姐来的也不晚啊。”
此时站在了梁媗对面的人正是梁婳,虽梁媗在惊愕之后,对于会在这儿看见梁婳也不是那般想不通,但理由虽猜到了些,可对于梁婳是怎么进得南兰溪畔,还能在这儿等着她,那梁媗可就是有些疑惑的了。
毕竟先不沈氏本来就有规定,其他人不得在辰时正之前来南兰溪畔打扰,要是谁罔顾这个规矩,那沈氏可是从来就不会心慈手软的那一套,惩罚肯定就是会落下的。
那就更不用,若守门的婆子们不遵循沈氏的命令,私自放其他人进来的话,那她们所要承受的罪责可就不是非一般的重了,所以既然梁媗能在这里见到梁婳,那就只能明,她是娘亲示意了守门的婆子们让她进来的。
可是为什么呢?
这倒不是梁媗对于梁婳会在这儿有多不高兴,那倒真没有,只是她了解她娘亲,一般能让得娘亲对其例外的人,在梁媗的记忆里就还真是不多的,那可是连一掌之数都不到,那梁婳现下既然能让娘亲破例,又怎能不让梁媗诧异的呢,就算这只是一件得不能再的事情了。
“三妹妹,我今这么早就来这儿等着你,是想和你一声谢谢的。本来我就只是打算在南兰溪畔外候着你的,可不知是哪位妈妈好心的为我去母亲那儿提了一提,使得母亲知道了我在院外,其后又知道我是在等妹妹你的,因此便就让守门的妈妈们放我进来等候了,不过母亲现下还在梳妆,所以我便干脆在这儿等你了。”
梁媗还正在有些奇怪的时候,也不知道梁婳是不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一张口居然就为她解了惑,然后才再重之又重的对着梁媗深深行了一礼。
“昨的事,孙妈妈和离蕊后来都和我细细地了,要不是三妹妹你昨日毫不犹豫的伸手相帮,那此时的茂哥儿与我恐怕已经大难临头了。这份深恩,我现在能给的,虽然三妹妹都看不上,但我会记下、我会把它牢牢的记在心里,但有一,你需要我报答你的时候,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双手奉上,刀山火海定也不惧。”
冬日的早晨,凛冽的寒风吹不熄梁婳眼中的赤诚,可梁媗的眼底,复杂至极的光芒却也在闪烁不定着,是她、还是梁婳,谁会想到她们还有这样的一呢?
当初她们把彼此都逼到了绝境上的时候,肯定是想不到,有一,她会向她视作生命一样重要的人伸出援手相救;而她也一定想不到,有一,她居然会对她用最真挚的心意,出了这样的一份诺言。
今年的冬,来的太早,而有很多人心绪变化也就和这场冬季一般,来的太快、太早。
……
……
镇东大将军府的门庭,与其他权贵相比,那其实是有些异类的,因为别的权贵之家的大门前,那可都是门庭若市之状,其热闹程度,在建安之中都早可以形成一道道的风景线了。
而与他们的热闹繁华相比,镇东大将军府所坐落的东正大街之上虽然也是顶繁华的膏粱之地了,可那不过是因为在这儿的落户的除了达官贵人之外,就再没其他闲人的关系。
但镇东大将军府门外那与其身份十分不符的清冷,在东正大街之上可也是一个极其奇怪的情景了,最起码对一些刚刚才到帝京的人来,当他们看到名震下的镇东大将军府外,居然是如此凄清的情景时,他们是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可此时若那人有一个长年住在建安的亲戚族人或知交好友的话,那这些让得他十分费解的事,不用多久也就可以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