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茂一面看一面批评,而等到最后自然就还是以梁媗的完胜为结尾的了,梁媗让蔫蔫的梁雍乖乖的待在这儿不许捣乱,而她则是出去吩咐念湘回云曛带一些东西过来。
沈氏带着梁婳和梁姷去赢王府为赢王妃贺寿去了,他们不到晚间是不会回来的,那梁媗估计也得在裁素院待上好长的一段时间了,这期间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可怎么得了。
因此梁媗便让念湘带着几个丫鬟回了云曛一趟,把她平常看的书和一些字帖都一起拿了过来,在梁茂吃了米粥又睡下的时候,梁媗便打开纸张,准备练字了。
而这时也是已近申时的时辰了,整个镇东大将军府都是正在午困还没过去的时候,冬日的阳光静静地洒满了整座府邸,让得人们都是暖洋洋的。
梁茂此时躺在炕上,身子也完全笼罩在阳光里,他看着不远处那一大一的两个身影,一个正在桌上执笔练字,而另一个虽还是在红木漆牡丹花开的软榻上把身子像个毛毛虫般扭来扭去的,但那也终归是在捧着书看了起来。
虽不知道就那种姿势,能在睡着之前看进多少去还是两,可那也是让得房里再也没有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了,梁茂抓着被子,偷偷地看了看梁媗,又转头去看了看那胖子,突然就觉得这个午后好安静。
尽管这段时间以来,梁茂最不缺的就是安静了,可那些死寂般的沉默和此时的安静竟是那样不同的,此时的安静,是可以让得他静静睡去的安稳。
不用多久,炕上梁茂的呼吸就已经平稳而悠长了,他在这个午后睡了一个很久很久都未再有噩梦和不安的好觉,而此时的梁媗却也在梁茂刚睡着不久后,便抬头看了看他的这个方向。
在看见梁茂已经头歪歪的蹭着暖暖的衾被睡着了之后,梁媗的嘴角就微微地弯了弯,但在她转头又看向另一边的那只老虎时,梁媗却就是忍不住伸手抚额了。
人家梁茂是身体本来就受了些风寒,而今早又不知和梁羡是吵了什么而最后甚至都晕厥过去了,所以现下身子极其虚弱,是得好好休息的。
但另外一边那只睡得也是马上要流口水的老虎是怎么回事?
只看那张胖脸上白里透红,脸色好得都快流油的人,怎么也是在一转眼的时间就给睡过去了,而且看那样子,怕是比梁茂睡得都还要熟呢。
梁媗顿时就是好气又好笑,但在走到软榻边的时候,梁媗看着那张在睡梦中都咧开着嘴的精致脸庞,最后却也还是没有叫醒他,梁媗就只是拿过了一旁镶边白底黄花绣金缎面的锦被给这只老虎盖上。
算了,现在就还是让他好好的睡一觉吧,本来昨因了不能和娘亲一起出府去外面玩的事,这老虎就是有些不高兴,而睡得晚了一些的。
可今早在南兰溪畔里,梁媗却还是见到了按时来给沈氏请安的梁雍时,她的确是微微吃惊这老虎居然没睡懒觉的,但这时要是再不让他歇息一会儿的话,那等到下午怕他是眼睛都要张不开了。
到时若再让他睡下去的话,那今晚上怕是大家都不用睡了,因为这老虎下午的时候睡饱了,晚上不困睡不着的话,那接下来要吃苦的人可就是梁媗了。
就算是在此时想起上次雍儿因下午多睡了一会儿,而晚上就一直没有困意,扰得沈氏直接就命墨画把雍儿带到云曛交给她负责的那个晚上,梁媗至今都还是会起一身得鸡皮疙瘩。
那真是一个不堪回的记忆啊!
梁媗可是再不想经历一遍那个被活蹦乱跳的梁雍叽叽喳喳地吵了一晚的噩梦了,因此梁媗刚刚在梁雍的软榻旁沉吟了好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让这老虎好好的睡完午觉才是比较好的。
只不过,等到午觉睡饱之后,那等着梁雍的可就会是梁媗准备得极其“充分”的功课了,反正她现下可是有了一大把的时间来好好的研究一下,什么才是极其适合这只老虎完成的功课了呢。
梁媗看着熟睡的梁雍,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而此时正好梦的梁雍又怎么会知道,就在不一会儿之后,等待着他的又将是怎样的地狱。
冬日的午后,在阳光难得如此温暖的午后,裁素院的梁茂和梁雍都已经相继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而剩下唯一还没午睡的梁媗,则也是在阳光一丝丝穿过的外间大堂里,埋头翻着一本本的卷籍和书册。
这个午后,着实是十分的安静祥和呢,在梁茂和梁雍稚嫩的、悠长的呼吸声里,就只有窗外庭院中不时才响起一两声的清脆鸟啼声,伴着离蕊那缓缓的研墨声,这个午后,宁静而美好。
……
……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巴掌声,在这个宁静的午后蓦然响起,打破了碧漱院里长久的死寂,梁羡面目铁青的看着跪在了他脚边、一个穿着比起其他厮要体面许多的少年,咬牙切齿的道:“我不是让你给我好好的守住裁素院的大门,不许放进任何一个人去的吗?媗姐儿她是怎么进去的?你耳朵是聋了,对吧。”
梁羡简直就是怒不可遏的,而那厮则肿着半边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