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滞,然后才转头看着钟晴,“钟姐姐,长平公主殿下一直以来,每月都举行这么多次的赏花宴,为的不会就是要亲给自己选一个驸马爷吧?”
“就是如此。”但钟晴居然一点也不犹豫的就点头肯定了梁媗的想法,钟晴对她道:“虽然没有对外公布过,但其实陛下是早已对公主殿下许诺,允许她的亲事可以由她自己做主的,但前提却是,对方必须得是有才之士。”
“不拘泥于出身?”
“不拘泥于出身。”钟晴肯定的对梁媗点了点头,但这却使得梁媗又是一愣,可随即就又释然了,毕竟在西殷的历史上,西殷公主还有嫁给过屠夫出身的大将军呢,这相比起来,寒门实在都是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在西殷,公主和皇子不同,皇子的皇子妃是必须要讲究门当户对的,若不是出身于贵族大户,那基本就不可能成为皇子妃得候选的,但公主可就不是这样了,只要驸马爷能力过人,可以为西殷带来利益,那不管他的出身是什么,都是可以成为驸马爷的。
虽然来有些不好听,可其实公主的作用在另一个角度上来,就是为了笼络那些对西殷有益处的人才罢了。
而公主和棋子之间的差别,不过就只是那个益处必须极其的巨大,巨大到君王舍得赐下一个驸马爷的名头,让他与公主成亲,成为皇亲国戚。
只是长平公主如此得文帝的喜爱,想要使得文帝舍得牺牲掉她去笼络的人才,适合的如今怕已没有,因此长平公主也才能在自己的亲事上如此自主了吧。
“陛下对长平公主真是盛宠啊!”
梁媗不由得感叹了起来,可她身旁的钟晴却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漠珂啊,你这话会不会有些口是心非了。”
“这是何意?”梁媗愣了,她完全没想到钟晴会冒出这么一句来,文帝对于长平公主,她是真的觉得盛宠极大的,不以往文帝对长平公主开的那无数次的先例,就只如今,文帝竟连亲事都可以交由长平公主自己去做主了。
这种圣眷,当今还有几个皇子公主能够享受得到的,就连太子从某些角度来,都是比不过长平公主在文帝心中得地位的。
毕竟太子是储君,不管文帝再怎么喜爱他,有些事也是绝跨不过去的,就比如文帝病倒的时候,长平公主可以进紫宸殿侍疾,而太子祁怀却就不可以。
这在明面上虽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但不管是文帝还是先帝们,在缠绵病榻时,太子都是不许进紫宸殿侍疾的。这在表面上虽是因了太子身为东宫储君,在这时更是需要他稳定朝局,不可在此时分心。
可只要是明眼人却都懂,这根本就是因为帝王们怕重蹈元帝时覆辙罢了,当年元帝不过壮年,但就因了其太子是狼子野心之辈,就趁着元帝大病为其侍疾时,密谋弑父,之后又掀起了明德门之变,使得西殷大乱数年,民不聊生,还差点就惨遭后蜀趁虚而入,攻克了山海关。
这段就算在西殷所有的历史中,也是最惨烈的内战之一,西殷后世的帝王们就没有一个是不知道的,因此也谨记着这个教训,在每一任的太子成年后、甚至有些帝王是无论何时,都不准太子侍疾的。
这都快成为西殷所有帝王们的默契了。
因而从另外的角度来,文帝对长平公主是比太子祁怀要更加看重的,对此梁媗也是绝对赞同的,所以在钟晴她口是心非时,梁媗是完全反应不过来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
钟晴却对着梁媗笑道:“这些话若是由别人来也就算了,但它们偏偏是从你这位梁家嫡女的口中出,这让得别人要怎么想啊。在这建安之中,哪还有能让你羡慕者。”
梁媗是梁家的嫡女,是梁思玄和沈明月唯一的嫡女,这样得身份,在长平公主面前,也不是需要矮一身的人,由她出感叹长平公主受宠的话语来,实在是没有什么服力啊。
梁媗怔了怔后,也就回过味来了,一时之间就有些哭笑不得,“钟姐姐,我只是感慨陛下对长平公主的圣眷罢了,至于羡慕我还真没有的。”
“哦。”钟晴揶揄的看着梁媗,让得梁媗是又好气又好笑。
汉水之畔,是建安最繁华璀璨的风景之一,就算此时是午后,人潮也是熙熙攘攘的,但梁媗和钟晴却因了有刻意穿着普通的侍卫开道,因而他们这行人反倒是与拥挤的人群有些格格不入。
不管是梁媗和钟晴,此时都很是悠闲,两人一边慢慢的在汉水边散着步,一边闲谈着一些琐碎的家常事,既不涉及当下紧张的形势,也不涉及文州舞弊贪墨和钟家的事。
梁媗和钟晴就只是着这两吃了些什么美食,外面又送进了哪些有新意的特别饰,或是最近舍春号里又制出了哪样新的绣样和花系。
种种的种种,全都是些女孩子间经常谈起的事,它们与国家、朝政都没什么关系,梁媗和钟晴就在阳光下,闲闲的着闺阁事,然后就在汉水边度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而在她们最后离开,要互相告别时,梁媗却终于从钟晴的眼里,再一次看到了粼粼的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