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不久后,却就听见了外面的笑声,其中沈氏和韩氏的最为明显,梁媗却不由得的叹了口气。
娘亲现在明明就为了雍儿的事十分困扰,但还是不得不去应付韩氏这些人,虚与委蛇的与她们周旋,这要是换成了自己,根本就支撑不下来。
想着,梁媗就不由得愈心烦了起来,也更讨厌起了韩氏她们,但手上却突然感觉到被人拉了拉。
“雍儿,怎么了?”
尽量松开眉心,尽量放缓声调,梁媗低头看向了梁雍,梁雍却把脑袋都靠在了她的手臂上,低低的道:“姐姐,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梁媗赶忙蹲下身,把梁雍扶好,平视的看着他问道。
“头,头好像更晕了,好难受。”梁雍苍白的脸几乎都快要皱到了一起,但他却没有要哭的样子,只是咬着嘴,努力的忍受着一阵阵袭来的晕眩和呕吐感。
梁媗也不再问了,细细的胳膊费力的捞起了那几乎已经瘦了两圈的身板,抱着梁雍坐到了临窗的大炕上,并且吩咐旁边也着急了起来的念湘去找申妈妈过来。
“雍儿,没事的,闭着眼睛,一会儿姐姐就找大夫来为你看病,马上就不会难受了。”
梁媗轻声地哄着梁雍,梁雍却把脑袋完全埋进了梁媗的肩膀里,他乖乖的点点头,就静静的待在梁媗的怀里,什么都不,也从没有喊过一句疼。
但他越是这样安静,梁媗就越是心疼,她倒宁愿雍儿大声的哭闹,告诉她,他到底有多难受。
“姐,申妈妈来了。”
念湘脚步很急促,但声音却压得极低的拉着申妈妈就从内门跑了进来,梁媗赶忙就道:“申妈妈,你快来看看雍儿是怎么回事,他头很晕,非常难受,是不是得赶紧找大夫来看一下?”
申妈妈一路被念湘拽着跑,现在根本就还没喘过气来呢,在听了梁媗的话后,只顾得一直摇手,好一会儿后才道:“不、不用,这段时间里四爷就一直时不时的这样,夫人早已经请了不少大夫来为四爷诊治过,但根本就没有什么起效。”
梁媗愈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让雍儿这样一直难受吧?”
申妈妈就苦笑道:“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啊,不过姐不用太担心,陈老倒是为四爷开了一副方子,虽不能治本,但缓解的作用却还是多少有一些的,等墨画煎药来了给四爷喝下便好。”
听到这里,梁媗紧皱的眉心才微微松了一些,之后就一直让念湘去厨房看看,直到墨画把药煎好端来,梁媗又亲自喂梁雍喝下,看着他终于睡着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但梁媗的心情却更沉了。
这明明就不是什么简单的症状,但竟然连陈老也诊不出什么来,这已经明了情况有多糟糕啊!
……
……
“监国的事最后怎么样了?”
“成功了,梁老爷子和于老爷子都率先表了态,其他人在太妃她老人家没有表明立场的时候,都不敢反对,于是最后就定下了三公一起主政的决定。”
“好啊,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早知道我们就不用准备那么多了。”
市井中一家再普通不过的酒肆里,靠窗的一张桌子旁,此时坐着两个少年身影,其中一个便是楚孤,他对着旁边的少年笑道:“多做一些准备也不是什么坏事。对了,祁怀那边怎么样了?”
少年撇撇嘴道:“还能怎么样?这可是太妃她老人家亲自决定了的事情,他就算再愤愤不平也不敢表示什么,昨还被冯贵妃压着亲自去给太妃她老人家表了一次孝心呢,你当时没在麟央宫吗?”
楚孤长睫低垂,少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道:“我自然是在的,但太妃又怎么可能会让我去见他们。”
“也是。”
少年举杯饮了一口不怎么样的清酒,根本就不在意祁怀的这个话题,反而是起了另一件事,“祁瑜最近又开始和齐国公频繁联系起来了,估计他的手头并不宽松,怕是他们又要开始私贸了,我们需要派人去盯着吗?要是他再像上次一样偷运几箱摘星草进京可怎么办?”
“不会的。”楚孤却肯定的摇了摇头否认道。
“为什么不会?”少年不解。
“既然祁玚的毒已被解,那就算祁瑜不能从祁珩和杨氏那边探听到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以他的智计,怕是早就知道了解药一事,那他又怎么还可能运摘星草这种既已无用、又可能会暴露他凶手身份的东西。”
楚孤笑笑的着,少年却听得有些郁闷,楚孤见了他这样,就又了一句,“这不正好吗?”
“哪里好了?”少年不高兴的看着楚孤,他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的,“那子手里没钱的时候就已经很能折腾了,等他私贸后,手里钱两充裕时,他还不使劲蹦跶。”
楚孤扬眉看着少年,道:“我不怕他蹦跶,我们应该怕的,反而是他不蹦跶才对。”
少年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等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一拍大腿的笑道:“好你个楚孤啊,够奸的,你这是准备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