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新河老人突然长叹一口气,“这是另一段往事了。恩公天纵英才,在当时,也是天阶的有力竞争者之一,在那混乱的世道下,国家积弱,百姓又岂能独安?恩公妻子怀孕时,被人偷袭,在她背后印了一记阴寒的掌法,生机将绝。他们来找到我,我没能保住恩公的妻子,只救了他们的孩子,而那孩子,也落得一身寒疾。”
听到这里,江海已经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了,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李恩明,寒疾,这应该和丫头有关系,丫头的母亲叫李兰慧,她便是死于寒疾。唉,想来,李兰慧便是李恩明的女儿了。动乱年代,百姓苦啊!”
蔡新河老人的声音里有些凄凉,他继续说道:“算起来,他们还是二丫头的外公外婆呢,无奈一对神仙眷侣,从此天涯两隔。后来恩公心有郁结,功力难进,他决心去报仇,留了一封书信便去了岛国,从此一去不复返。”
说到这里,蔡新河老人的声音已渐渐悲凉,时隔多年,每次想起那些,他还是唏嘘不已,“算了,不说了,你且记得,好好习武,为自己,也为家国。”
此时此刻,江海忽然明白,蔡新河老人为什么愿意让他儿子和儿媳去参军了,他是深知战乱之苦,知道这世上若没有国,哪来的家!
江海认真且用力的答道:“老师,我定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他从未如此郑重过,他暗暗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若日后有机会,定然要替丫头报此仇。
这一对师徒把话说得戚戚然,又沉浸在往事之中,没注意时间流逝。苏静怡等的急了,便催促道:“小江海,还没有说完啊,是不是蔡爷爷骂你了?”
“没有,我功夫有长进,老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骂我?”江海连忙收拾心情,回了苏静怡一句。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蔡新河老人还在听着呢,顿时一阵头大。
蔡新河老人听他如此自夸,开心地笑起来,说道:“既然她来了,你们忙吧,记得好好照顾她。”
江海立即答道:“老师,我会的。”
苏静怡见江海要挂断电话,连忙说道:“等一下,等一下,让我和蔡爷爷说句话。”她从江海手里抢过电话,然后说道,“小江海,你不准偷听我们说话,去,走远一点。”
“丫头,你这么信不过我,我才不会偷听呢!”江海说着,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过头,说道,“丫头,我不走远,你打完电话叫我。”如果用异能,即使离得远,他也能“听到”两人通话,可是,他并没有打算这么做。
真正爱一个人,绝不可以有意探听对方的隐私,要尊重和理解对方才行。我们常常把爱情放在高于其它感情的位置上,既然如此,在相爱之前,首先要保证两人是朋友,是亲人,在这个基础上才建立坚实的爱,否则,单把爱情拿出来说,便像浮萍一样虚无缥缈了。
江海回到演武场,看到诸位僧人的时候,他忽然生起了游戏心态,摸了摸鼻头,对永德小和尚说道:“永德,我要告诉你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永德小和尚似有所悟,说道:“是被拒绝了吗?没关系,我就学太极拳好了。”他没有任何的沮丧,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抱希望,所以也就不会绝望。
“不是。”江海摇了摇头,“老师答应了,我可以把九转神针传给你。所以,接下来你可有大苦头吃了。”他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但是这笑容背后却又细微的悲苦,他是在用这种表面的乐观,来掩饰他心中的苦恼。他在想着蔡新河老人讲得往事,一刻未曾停过。
“噢!”永德小和尚吃惊地拍了拍胸口,“你真愿意教我九转神针,真是太好了。”
“你不怕辛苦吗?”江海问道。
永德小和尚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人生有八苦,万丈红尘便是悲苦交织出来的,小僧虽不才,却也愿意体会痛苦,为众生探寻那极乐之路。”
“人小鬼大。”江海笑着说,“我听闻,宋代禅宗大师青原行思提出参禅的三重境界:‘参禅之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禅有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禅中彻悟,看山仍然山,看水仍然是水。’永德,我看你现在,只是在参禅之初。”
永德小和尚鬼头鬼脑,说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夸奖,我这般年纪,入门就好,入门就好。”他倒是乐观,不过他说的也是,他小小年纪,能够参禅,已经是非常天才的人物了。
看到永德小和尚,江海仿佛看到刚获得异能的自己,有着同样的天才。所不同的是,他自己是依靠异能才有的这份天才,而永德小和尚是天生的。这两者很难分出高下好坏来,这还得看之后的修行。
江海说道:“永德,既然你要学九转神针,你也算是半个蔡谷门人了,而我的老师和你的师父又是故旧,咱们平辈论教,你可称呼我一声师兄,我也算是代师传艺。如何?”这般处理,并无任何毛病,也是他所认为的最好的处理办法。
永德小和尚眨巴眨巴眼,说道:“江施主,这个事嘛,我不能直接答应你,我得问一下师父才行。”他倒是个人精,因为年纪小,思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