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是谁,这人江海也见过,他就是上次在别墅见到的那个警察,那个起话来一会唯唯诺诺,一会蛮横无比的青年。
此人出身于黑道,就身于警局,行事作风甚是歹毒,未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有时也会因为冲动,莽撞行事,这一点常被警察局长唐和强训斥,但屡教不改。
唐和强和唐宇都姓唐,他们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因为志同道合而亲同父子,所以干脆的认了干亲。又因为他俩都姓唐,外人都以为唐宇是唐和强的亲儿子。
他们两人算是一条船上的舵手,唐和强站在前面处理明面上的事情,而唐宇则是常常躲在背后,处理阴暗的事情。
徐恒光爆出的资料涉及甚广,其中大部分是十多年前,在本市横行的黑社会组织飞蛇的内部资料,其中就有现任警察局长唐和强的卧底资料。
资料明,唐和强是飞蛇第一任老大唐和刚的弟弟,也是飞蛇在警察里的卧底,而徐恒光正是唐和强的接头人员。
但是,这份资料时间很久,资料的原件已经销毁。警局调查唐和强的时候,确实发现一些不规矩的地方,但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从不含糊,因此警察局里也有不少人认为唐和强被冤枉。故而,唐和强只是被停职反省,却没有被抓捕。
徐恒光听完于东方的话,沉默良久,道:“以前唐老大常,混黑的一要有钱,二要有当官的在后面撑场子,三要有及时的情报。这些唐和强都有,所以遇到这种事,他也能处乱不惊。”
对这些,徐恒光没什么好抱怨的,他却担心自己的那些好兄弟们受到牵连,他继续问道:“于,你爸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被牵扯进去?”
于东方这时候还能来帮助他,还把他当做叔叔一般看待,让徐恒光十分感动。投桃报李,徐恒光自然会对于家的情况多关心一点。
于东方摇摇头道:“唐宇来找过我爸,不过我家现在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而且还常常给唐和强送财路,他们不敢太得罪我爸。他就是太担心你,自己又过不来,所以让我过来帮忙!”
徐恒光点点头,对于于东方的父亲过不来,他也十分理解。他长叹一口气,道:“成豪是个聪明人,从来不做过分的事,你要多学学你爸。唐宇找人打我的事你也不要记在心里,对了,张晓飞那边怎么样了,你可知道?”
于东方脸上的奸笑一闪而过,道:“张校长那边惨了点,他后面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没人替他话。到了警察局也不知道管好自己的嘴巴,到处乱,现在在监狱里受欺负,半死不活的,再也不敢再多什么。”
徐恒光并不想让这件事再闹大了,他道:“这件事不怪他,他要就吧,你不要再找他麻烦了。”
于东方一脸不在乎,张晓飞以前做校长的时候,没少用校长的身份“提点”于东方,他是早已怀恨在心了。他口上却若无其事地应道:“我知道了,叔叔!”
徐恒光对自己当初的举动想不通,却依旧十分后悔。他道:“唉,这件事到底是我自己做的孽,我本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没想到这条后路却把我自己送上了绝路。”
于东方也觉得徐恒光做的这事很不好,但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在他的心中甚至有一种窃喜,这是一种接近于病态的窃喜。
在徐恒光的面前,于东方一直都是学生形象,一直被徐恒光教育。虽然那些确实都是为了他好,但是他还是不舒服。
现在好了,徐恒光虎落平阳,他再也没有理由教训于东方,反而事事都要看他的脸色。对于东方来,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像被压迫多年的奴隶忽然翻了身,这比之前风光时候的感觉还好。
于东方咧着嘴,露着白晃晃的牙齿,笑着安慰道:“叔叔,那件事也不怪你,谁能想到会出现那种事。对了,我在查你邮箱的时候,发现那封举报邮件当晚被发了两次,发给纪检委之后还被发给一个查不出名字的邮箱里,为什么叔叔都没提过。”
这件事当然不是于东方自己查出来的,而是他的手下查出来,他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罢了。而他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奇怪,因为这里面有太多的可能,只是他的那个手下非要他问,他也就顺带问了出来。
徐恒光却十分惊愕,心想,两次?这就奇了怪了,我分明只发过一次,而且发的那次还是因为手抖。越想越奇怪,我怎么会手抖呢?莫非背后还有玄机?
徐恒光当即认认真真地道:“那封邮件我只发过一次,只发过一次,这一点我可以确定。而且我发完就离开了办公室,如果是之后有人偷用我电脑发邮件,也是有可能的。”
徐恒光重复了两遍“只发过一次”,他很想让于东方注意到这一点,他也十分确信自己确实只发过一次。
于东方摇摇头,道:“莫非还有别人用你的电脑?这就奇怪了,那两封邮件发送时间前后不过五分钟,怎么可能这么巧,莫非叔叔被人监视了?叔叔也太不心了!”于东方用的语气,大约和之前徐恒光教训他的语气差不多,他学的倒挺快。
徐恒光抱着脑袋,仔仔细细地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