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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红尘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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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战涿鹿(四十二)(3 / 6)
拉着姜噷懿之手步入后殿,那时她虽然心如刀绞,可却依旧以笑颜待之,因为她懂他的“道”,故而放手,故而成全,只愿做他的矛,为他挡去一切艰险,成就千秋霸业。

    还记得那时迁都空桑,蚩尤夸父之军联合攻都。

    女娥双膝伏地,双手反掌置于地上,弯曲向前,行了一个大礼,恳求着榆罔道:“帝尊,蚩尤夸父暴虐之军、兵强人多,正往空桑杀戮而来,我军虽经多年休养,仍恐不是敌手,还请帝尊先行撤离空桑,待姜姬护送一城百姓安然逃离再与帝尊相会。”

    然而她的行为却未赢得榆罔半丝谅解,相反倒是激起了榆罔心中无名之火。

    只见榆罔紧握着双拳,目如火炬,忽儿一把扑向了女娥,用力地将她抱在了胸前。

    “神农七世,传至榆罔。女娥,我还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榆罔并未叫她姜姬,也未称己“本帝”,而是唤了她原本的名字,以曾经的身份述说着自己的内心。

    “帝……帝尊,我……”女娥面对榆罔突然来袭的强势的拥抱,欲言又止,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我又岂会不知?

    神农天下,

    百姓安乐,

    早已越过了你的性命,

    入了你的髓。

    可你又何知?

    只要护得住你,

    即使背离天下,

    违了你的期许,

    我亦笑颜,也亦无悔。

    “我不会走,即使空桑城破,最后留至我一人,我亦持剑战死于空桑城中。”

    榆罔语音刚落,便将左手化做了手刀,朝着女娥背后脖颈之处用力砍去……

    女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世界暗无颜色、瞬间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榆罔的怀中。

    “对不起,女娥。黄泉尽头,我不希望有你左右。”

    榆罔轻手抚摸着女娥的脸庞,深情吻了一下女娥的红唇,唤来了妘母命她护巫圣百姓远离空桑纷扰远逃至古都伊川。

    榆罔,望了一眼那硝烟浓火,一拔殿侧石兽口中之剑紧紧握于胸前,步上了高台席间,蹲座在了帝座之上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当女娥睁眼之后,接而传来的皆是空桑的噩耗,她第一次失去理智,赤红了双眼拽住了妘母的衣襟。

    那时兴得妘母劝说,她这才恢复了理智,回到了往日的“姜姬”。

    自那日妘母一言,姜姬每日便徘徊于伊川城门之前,静候榆罔之音。

    是日百里风清,偶有一丝乱风徐来,扰了姜姬之眼。

    只闻那十里之处,马蹄阵阵,遥远望去一男一女朝着伊川都城速速驶来。

    帝尊,帝尊……

    女娥心念着榆罔的名字,不顾将领的劝阻冲出了城门,眼见那越发临近的二人,缓缓下了马。

    “姐姐,是姜姬姐姐!”螺桑脸如桃花,在看到姜姬的那一刻,直接扑到了她的怀中。

    “姐姐,你可知这数日以来,螺桑是何等的担忧?生怕姐姐遭受不测,回来时伊川亦不复存在。”

    “你竟还担忧起了我来,这数年以来伊川早已固若金汤,集结了神农精锐之兵,也不是蚩尤说能攻破便能攻破之地。倒是你,你能平安归来,着实让姐姐欣慰了番。”

    女娥说到这欣慰二字,难掩露出了一丝凄苦。

    只见螺桑迅速将身子一闪,将背后的刑天推于了女娥面前,道:

    “姐姐,这活下来的可不止螺桑一人,还有刑将军呢!”

    刑天的出现,让女娥的心着实感到了一丝慰藉。九泉之下,她也算是能给子谦一个交代。

    “巫,巫圣。你可知我义父下落?”刑天问着道。

    “自他那日闯了蚩尤营帐,便再无了音信,据说是……”女娥微低着头,不知以何面目正视刑天。

    “是吗?我应为他感到高兴,他至死都是姜族的骄傲,是神农的骄傲。”

    “刑天,你想哭便哭吧。”女娥轻抚着刑天的脸颊,她深知若是此时他面前站的是子谦也会这般安抚于他。

    “我,我,我……啊啊啊啊啊啊~~~~~~义父……义父……”

    女娥的这一抚,刑天再难掩饰强忍住的泪水,放声痛哭起来。

    帝尊,刑天回来了,而你在哪里呢?

    姜姬瞭望苍穹,不禁愁苦了眉容。

    一日,两日……

    时间如沙漏,不知不觉的游走。该带走的带不走的都轻轻的流。

    转眼春去夏又来,回首一望已是八月。燥热在虚空低鸣,烦躁在人间咆哮。

    天尚未亮,蒸馏而下的汗便将姜姬逼醒,她仰望窗外灰朦,不禁再次凄苦了容颜。

    然而,就在这时,街上却忽儿喧嚣了起来,自那遥远之处便可清晰听见炎帝的二字。

    “榆罔哥哥……”

    女娥一掀被褥,顾不及那尚为凌乱的装束,推开了正欲向她行礼的婢女,拉开了门扉朝着殿外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