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就是。”顾小染笑了一声,“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我怎么舍得对你生气。”容琛低声道,像是和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哪怕你这次强烈要求要回国,我不也舍不得对你生气么?小染,你知不知道,你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天,我害怕得一晚都没睡着。”
顾小染呆住。
“害怕什么?”顾小染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只是回国来办画展而已,这儿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是我画画梦想起源的地方。”
电话那头好像沉默了一会儿。
“就仅仅如此吗?”容琛道。
“不然呢?”顾小染笑了一下,“难道你还以为我是特地回来见什么人么?”
“你不是么?”容琛竟然反问她。
“当然不。”顾小染肯定道。
“那世界这么大,你为什么非这儿不可。”容琛像是一定要问出一个答案来。
他从来都不会这么咄咄逼人,但只要涉及到那个人,他就像疯了一样的没信心。
“因为我在这儿流了泪。”顾小染的声音极轻,“有一个人告诉过我,在哪儿流的泪,就要在哪儿一滴一滴的捡回来。”
“所以,我这次回来,是来捡回我的眼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