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之外,就再也没有真的了,大户人家个狗屁,我出身于青木郡玄德县,家里在整个县里都算不得大户人家,无非就是人多一些而已,你可能没听说过玄德县,这个县里虽然名字里有个德字,但是道德教化已经到了狗屁不通的地步,玄德县里最多的便是赌场,男人中十个有八个有毒瘾,每家每户的生活基本都是靠母亲养活,我家也不例外,我的爷爷,叔公,都是把自己赌输了自杀的,我父亲的赌瘾,在我家族里面是最大的,现在除了我与母亲,别的他全输出去了,但是他却依然坚信,有朝一日他可以把整个玄德县都赢回来。”
张妙清活动活动手腕,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冯青途经玄德县寄宿在我三叔家里,三叔眼睛毒,自然能看出冯青真正家世,而她们一行又只有两个弱女子,三叔便起了歹心,当天夜晚,他便叫了几个青皮想要趁黑拿下这对小娘皮,呵呵,他那个猪脑子也不想想,若真是大户人家出身,又怎么会两个弱女子出来闯荡?那晚上除了我三叔外,所有的青皮都被挑断了一根脚筋。”
顾仙佛此时已经对张妙清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便笑着接口道:“所以你家族老亲属就合力凑钱,把你打造成一个翩翩世家公子,就为了能让你有朝一日抱得佳人归,而这冯小姐虽然天性率真聪颖,但是却一直久居深闺,不识人间险恶,你这个计划,原本很有希望成功,到时候,你便飞上枝头变凤凰,而你家人,也便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张妙清点点头,语调平淡:“谁料,半路里杀出个顾酒,坏我大事,坏我大事啊!”
顾仙佛笑了笑,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笑眯眯说道:“就算没有我出手,你成功的可能也不大,冯小姐若真是大户人家出身,那么你的所有谋划,在她父亲面前也就如镜花水月一般可笑,再者说,你为了得道升天,就想如此坑害一个女子,你当真以为老天爷一直闭着眼睛睡觉呢?”
张妙清冷笑:“若是老天爷能开开眼,怎么会让我出生在这么一个地方?我招谁惹谁了?让我在一个赌徒窝子里长大,让我父亲是一个如此恶心的人物?让我空有满怀抱负和一腔热血却不知道把血洒在哪里?你说老天爷有眼?那我说他有眼无珠!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是我不这么做我还能怎么样?一辈子为我父亲还债吗?我只是为了跳出那个恶心的玄德县,你只看到了冯青那小贱人的可怜,那我呢?我就是该一辈子碌碌无为的死在赌场或者脚行里是吗?”
顾仙佛站起身,从袖口中掏出张妙清的短剑扔到床上,云淡风轻道:“或许,这就是命吧。”
张妙清捧着短剑面色黯然,怔怔然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