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时间,一行人,穿过相州,卫州,加快脚程向幽州前行.
车厢内,杨钺端坐,正在阅览批改朝廷送来的紧急军情,虞美人在旁研磨,徐文诺在旁观看奏章,贺沁心整理奏章,连续几晚伺候杨钺的洛美人,躺在软榻内休息.
奏章内容汇报,多为西陲战役与吐蕃动向.
韦季彦,阎岳枫几名将领,按朝堂部署,率军在陇右道征战,凭借提前充分的准备,及威震北方的精骑,在陇右道内取得不俗战绩.
当前,韦季彦带领狼骑军,前锋精锐逼近陇右治地龟兹了,令陇右节度使赖宿辕不得不在龟兹加强防御,向吐谷浑求救.
狼骑军行军速度超出杨钺预料,当初,他御驾亲征前往陇右也不过如此.
然率军征战的吐谷浑的郭骁骑,却遭吐蕃骑兵秘密伏击,行军缓慢,战果有限.
郭骁骑派信使送回的军报中,声称吐蕃有出兵西川,牵制大唐兵力,化解吐谷浑的迹象,提醒朝堂在西川加强防御.
“好狡诈的混蛋!”
杨钺获悉吐蕃国王密谋,暗暗怒骂.
吐蕃暗暗唆使吐谷浑使者前往长安,欲羞辱大唐君臣,被他轻而易举破解后,还敢这般飞扬跋扈,产生威胁大唐西川之心.
蜀地繁华,天府之国.
经吴王杨颂数年来励精图治,蜀地经济繁华,又风调雨顺,每年向朝堂缴纳数百万黄金,乃大唐西南重要的钱粮来源之地.
在他与徐文诺计划中,蜀地与山南东道,关内道钱粮赋税,全作为征讨陇右,吐谷浑,吐蕃军费,军资.
今吐蕃欲出兵西川,若军队闯进西川内,破坏蜀地繁华,令蜀地陷入兵祸中,势必影响朝堂赋税钱粮来源.
披阅完奏章,杨钺伸着双臂,长长喘口气.
虞美人寄来温茶,跪在他身后,为他捏肩捶背.
饮下温茶,杨钺叹口气,向徐文诺道:“吐蕃野心勃勃啊,若不狠狠教训,怕记吃不记打.”
“蜀地乃大唐西南最繁华地方,从长远来看,万万不可陷入兵祸中,不然,蜀地非但无法再向朝廷缴纳赋税,朝堂反而需花费钱粮,救济蜀地百姓.
战火不断的蜀地,对皇上不利,对大唐不利,需派遣悍将镇守!“徐文诺微微点头,丹唇轻启,气吐如兰,向杨钺道出西川遭遇战火的严重后果.
杨钺非常赞同徐文诺提议,她乃女流之辈,然眼界更为长远,看问题更为透彻.
轻叹道:“吴王擅长文治,不擅长武功,纵然在蜀地训练精锐,保证蜀地安危,然终究非带兵帅才,若遇战事,恐难独挡一面,反而会身陷危机中!”
此刻,杨钺正在思考调遣何人前往蜀地.
若有可能,能征善战的蜀王,率军前往蜀地,与吴王一文一武镇守蜀地,凭借两人文谋武略,可阻挡吐蕃威胁,还可能率军杀进吐蕃,令大唐以攻为守,处在有利地位.
可惜,蜀王性格执拗,在无定河之南被擒获,囚禁长安后,他亲自前去游说过,赵王,齐王,也前去劝过,袁鸣沙,郭怀远也负荆请罪,众人要么被拒之门外,要么遭冷语讽刺.
蜀道难,难于上青山,游说蜀王,与登蜀道入川,没有任何区别.
排除蜀王,他想不出比蜀王更合适的将领.
徐文诺见杨钺龙颜犹豫,微微郁闷,建议道:“夫君,岳世忠,武安略皆为悍将,被你安排在长安练兵已有数年,若夫君信任,可派遣二人领兵前往蜀地,在剑南道布防.
他们皆为秦王麾下悍将,能征善战,与南道冥不相伯仲.”
“我自然相信秦王旧部,若不然,岂会让南道冥率军征伐镇南节度使,然岳世忠,武安略终究为将才,而非帅才,况且,数年来在长安练兵,未曾前往战场,蜀地之事,关乎大唐前途与安危,务必安排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杨钺转身,把徐文诺揽进怀里,在佳人轻嗔,半推半就中,轻抚她柔荑.
徐文诺躺在杨钺怀里,眼眸白了眼,自然清楚杨钺何意,犹豫少时,道:“当前,朝堂善战将领皆在北方与西北,西南少有帅才.”
“夫君,诺姐姐,家父与兄长皆有帅才,若夫君信任,可安排在蜀地!”贺沁心整理完奏章后,靠近杨钺,徐文诺,声若蚊蝇道.
贺家谋反,家道中落.
若非他为杨钺妃嫔,姐姐贺沁玉为从前的太子妃,现在的赵王妃,贺家怕早没落,沦为寻常家族了.
贺恒瑞?
贺辰轩?
杨钺嘀咕,转身把贺沁心也揽进怀中,暗暗思量.
贺家乃将门世家,贺恒瑞没有入朝为官之前,乃北地宿将,曾经与蜀王铲除蜀地的节度使,与吐谷浑作战,有着丰富战斗经验.
自从他继承皇位,忌惮贺家权势,把贺家贬嫡大唐各道.
从来没想过重新启用贺恒瑞,贺辰轩.
此刻,贺沁心提及,不禁觉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