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些崇洋媚外的教育家不一样。你方才的课,是言传身教,将做人的道理融在普通的课堂里,这一点与老朽其实想法一样,之前错怪你了。
你是懂西方新学的人才,年纪轻轻,能到咱这穷地方当支教,这份心智,毅力,情怀,老朽都很佩服,就像你说的,这样也是一种报国!”
苏曼笑道,“当不得夫子夸奖…”
夫子斟酌一下,又道:“之前听县里的通告说,我们要配合你做山村的教育普查调研报告么,老朽之前以为你……咳,现在看明白了,也想通了:这是件好事,如若不弃的话,我这节课,你也听听?”
原来是高中生支教,李吾仙了然,怪不得苏曼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了。
其实李吾仙不知道的是,如今莉莉丝、季雨晴、苏曼等人都各自挥各自的力量,有的是支教,有的是参加一些爱国宣传活动,每个人都在为这个国家尽自己的一份力。
“好,那就谢谢夫子啦!”苏曼展颜一笑。
随着铃声响起,夫子的课开始了,苏曼在最后一排坐定。
同学们看到这个城里老师也听课,课堂一时有点喧闹。
出乎意料地,夫子一直看着这些孩童嬉闹,并未板起脸训斥。
“咦?夫子今天怎么不训斥为我们了?”有人道。
“是啊…”
“又呆啦,夫子这几天经常这样!”
众人都有点狐疑。
渐渐地,课堂的声音小了很多。
再渐渐地,众人现夫子的目中已噙满眼泪。
“夫子哭了…”
“为什么?”
“我们惹夫子生气啦?”
“嘘,别说话!”
一时,众人包括苏曼在内,都有点不明所以。
夫子看教室里都安静了下来,这时稍稍哽咽道:
“失态了,呵呵,老夫想起我的大儿子。”
“以前,他也是坐在这里听我讲课,就坐在这……咳,就在前几天,他在与洋人的海军,在汇泉省的绿水城海域交战时,牺牲了…”
夫子的大儿子,牺牲了?
这句话一说,众人都是哑口无言。
课堂立刻弥漫着一股低落的情绪。
本身嬉闹的孩童们这时都是不一言。
就这样,他还想让小儿子学武报国?
苏曼最是感性,这时突然热泪盈眶,站起身来,深深地鞠躬。
“夫子,对不起…”
小慧低声道,之前她还大声呼喝说不愿意学国文。
这些孩子,最大的也就十几岁,不懂国仇家恨,但无一不是眼泪汪汪的,一种懵懂的悲哀在他们心中蔓延。
就连李吾仙也是一惊,这看似顽固却又爱护学生的老夫子,其内心是何等强大?
他是忍受怎样的悲痛在为文化的传承做自己的一份贡献?
所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说的就是这样吧。
“嗡。”
就在这时,李吾仙觉得通体元神都是一震,似乎元神变得坚韧了许多。
生,死,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生着。
这边是欢声笑语的校园,而几百里外,就是随时都在死人的战场…
夫子的儿子死了,但他儿子的精神却在夫子心中活着。
李吾仙微微有所领悟,他觉得生死之门已经不远了。
“夫子,对不起!”
这一刻,许多孩童们都学着苏曼,给这夫子鞠躬。
夫子摆摆手,道:“本夫子老了,你们说得对,我其实没什么学问。几十年前,国家取消了科举考试,夫子我没赶上好时候,青黄不接,其实以前连秀才是也没考中过,至于,这西方新学,我更是一窍不通,完全不如小苏老师。我能教与你们的东西,其实是很少的,很少的。”
“夫子——”苏曼想要出声为夫子的学问说话。
夫子却摆摆手阻止了,而是继续道:“前几天,我得知我孩子的死讯,那是一个夜晚,老朽当时感觉……天都塌了。但第二天,呵呵,铃声响起,我想着,还是得上课嘛!”
“对不起,夫子。”
众人都是泪眼朦胧,许多孩子这时心中都默默誓,一定要好好上课。
夫子用袖子不动声色地擦了擦脸,他袖口沾了一些粉笔灰,让脸上也多了一道从眼角延伸下来的灰痕,那是眼泪与粉笔灰混合物。
“我那天要讲的是古诗——”
夫子拿起手中的书,摆了摆。
“我捏着那黄的旧书,望着台下的你们。一时有点‘拔剑四顾心茫然’。
“要知道,在我眼中,那几天脑海中一直回想的是战场的烽火,是钢铁大炮,是巨船和火箭弹…”
“可是,手上的书,却要我去讲八千年前的诗篇……”
“呵呵,可笑吗?”
夫子顿了顿,声音铿锵:
“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