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我辈职责,守土御敌,责无旁贷!”
“长史训导,我等谨记!”最后一名接过旗帜退回队伍中的魏旭擎好军旗,抱拳俯首,声音洪亮道。随即,一侧诸百人将及麾下士卒,亦是纷纷抱拳俯首。连氐人头领雷融所部,也皆是动作一致。显然入营之后,这些往常散漫的氐羌武士,如今已是初步具备了军伍将卒应具备的基本素养。
抬起头来的魏旭静静注视着李延炤,眼中已隐隐有激动的泪光闪动。当初被李延炤撞破他参与倒卖军粮之事,虽然有合作之功,不过那时魏旭也曾一度以为自己今后便只有默默在营中,待到终老或是战死疆场。至于到今日境遇地位,却是根本想都不敢想。
不意先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却是真切地摆在自己面前。如今武嵬成军,归属护羌校尉。未来诸将的境遇,只会更进一步。
站在望楼上的辛彦眼见此景,也是拍着栏杆感慨道:“定东实乃将才。军心可用啊……”眼下武嵬军虽然规模不大,军卒也不过两千余人。不过眼观营中将卒这番行止气度,辛彦已经坚信,这支军队,确非令居一地可以局限。
武嵬军的大旗插上了令居县城的四门,而李延炤出营望着飘扬在四门之上的那些军旗,坚信这只是一个开端。
走下望楼,返回县府的路上,辛彦看到正在营墙上注视四门的李延炤。他便缓缓行至营墙下,唤道:“定东!”
李延炤闻声向下看,当看到辛彦之后,便立时满脸堆笑,飞速自营墙上奔下去,而后行出辕门,握了握辛彦的手,道:“抚梁,如今营中之事既已初步告定,我便还有些事,想交托于你。”
辛彦面露惊讶:“既是如此,定东为何不早?”言罢,辛彦一指县府方向:“走,定东,回县府坐而对饮,慢慢道来。”
二人一路行至县府,辛彦命两名家仆匆匆准备了些酪浆糕点之类,在内堂之中摆了一桌。二人便分坐在一张几案的两端,拿起酒杯,对饮起来。
“前番征讨西域之时,我便与左右诸将有议,归于县府之后,便要自行筹集些财货,在县中开办一所学堂,收取忠烈遗孤恩养、进学。而前段时间军中事务繁多,尚无暇顾及。如今诸事已定,便又想起这桩事。然而最近风传使君正在募集诸军,准备进取陇西,想必依然抽不开身……”
李延炤话音未落,辛彦却已哈哈大笑起来:“定东所议,倒是件好事!缘何如今才讲?忠烈遗孤,于情于理,本该县府照拂恩养,只是至今府库仍称不上宽裕,故而才屡屡搁置。我也曾想募资筹建一二学堂,供忠烈子弟进学。而内心却每每惶恐,生怕僭越,故而不曾提起。既然定东也有此意,彦便可以放心施为了……”
李延炤听闻辛彦所言,当即也是一笑:“炤这些年,与抚梁一同买卖牛羊马鞍,除填补公帑,及军中各项所需之外,结余亦有十数万钱。如今便不妨将这笔资财皆交予抚梁,望抚梁早日促成此事。一应花销,可令王强做一账目,炤待戎马倥惚,再回来一观。”
辛彦笑道:“好。定东身负军务,便放心前去。彦若不能促成此事,甘受定东诘问。”
李延炤点了点头,随后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仰头望向辛彦,又问道:“如今书本匮乏,抚梁可有妙法?”
李延炤所问,却着实将辛彦问愣了。他皱眉思索片刻,随即便抬起头道:“如今书籍,多为手抄。且纸牍并行。彦以为,可只将书本给予先生,令先生讲书。子弟们听书即可……”
李延炤随手拿过一旁几案中一本线装书册,翻阅了一番,问道:“抚梁若是手抄如此一册,大致所需多久?”
辛彦迟疑了一下,随后望了望那书厚度,踌躇道:“若事务不忙,或十余日。事务繁忙,足月也未必能抄成一本。”
李延炤大笑着道:“确是如此!然我有一妙法,不知抚梁肯不肯一试?”
辛彦闻言,面现异色,当即便好奇问道:“何种妙法?我之前只闻抄成一部书,所需时光经年累月。定东既言及妙法,自然要试一试。”
李延炤哈哈一笑,拿起旁边一根筷子,筷头向上摆在几案中央,问辛彦道:“抚梁觉得,我若是在这筷子尾端刻上字,再刷上墨,取一纸覆于其上。再加以按压,筷子上刻之字,是否会印于纸上?”
辛彦端详着那根筷子,思索半,仍是一脸疑虑地望向李延炤:“莫一部书,便是一页之上所容纳之字也足有数百。这又如何处之?”
李延炤哈哈一笑,随即唤过堂外一名侍者,请他拿了一把筷子上来。李延炤将这一把筷子攥在手中,而后排列一番,让它们排列起来。李延炤又笑着问辛彦道:“抚梁且看,如此一来何如?”
辛彦登时恍然大悟:“定东莫不是,将这些字排列好,再盛装于书本纸张大笑的木框之中,而后刷墨,按压,便能印出一页书?若有大量这种字块,排列成每页所需字块,便可大量印书?”
辛彦举一反三,自己想通了这种印刷术的妙用,也令李延炤感到欣慰。他笑道:“抚梁见微知著,果非常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