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防晒霜了吗?”
裴之声音温和,仿佛猜到她的意图,所以故意开些小玩笑,想让她别那么案张。
林朝夕原本鼓足的勇气架然散去,只剩下说不清的酸楚。
她换了个姿势握手机,湖风拂过她的头发,她伸手把那些头发别到耳后,缓缓开口:“没有,我忘
了。"
电话里传来很细微的风声,裴之应该在走。他离略显喧闹的人群越来越远,也在等她说话。无
限好文,林朝夕·“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无论什么时候你觉得听不下去,或者难以接受,都可以面接挂断
电话。"她深深吸了口气,“真的,在我这里都没有关系,你不用在总。
电话那头,裴之还是在走路,林朝夕甚全觉得他或许连脚步停滞的瞬间都没有。
你昨天说过,想上来点长明灯?"裴之很敏锐,他问,“现在,你因为有些可能今我尴尬的问题想
问我,为了给我选择不回答和以后不再理你的机会,所以没有跟上来?
“是。”
“谢谢,我明白了。"裴之说,“你可以问,没有问题。"
林朝夕:“昨天下雨的时候,你把外套借给我。但是很抱歉,因为这个原因,我意外看到你身上有
一些陈年旧伤。我记得你是学MMA的,身上有淤青很正常,可是那些是力伤啊,而且不像是手术留下
的。"
“是力伤。"裴之说,“也确实不是因为手术。"
电话那头的人如此冷静如常,林朝夕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难过:“我知道,我现在其实是打看关
心你的名义,试图探听你的隐私,这很不恰当,甚至显得拙劣。但我想了一夜,还是很想问两个问
题。你到底怎么了,现在还好吗?
"你看到那张纸条了?"裴之忽然问道。
“是的,我也看到了衣服里那张纸条,非常、非常对不起。"林朝夕没有找任何出于意外的理由。
电话那头又静了静。
林朝夕已经做好裴之挂断电话的准备,但却听到裴之的声音响起,“难怪你会这样。"他说,“应该
说对不起的是我,其实不用这么严肃,那也只是一种准备,很抱歉吓到你。
林朝夕不知道该说什么,湖水烟波浩渺,裴之居然反过来在安慰她。
我不太明白。"林朝夕说
斐之顿了顿,架然意识到什么·“你没打纸条上的电话?
“我没有。”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不拨电话?你可能道接得到答案,并能在事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这么说太肉麻了,但我很关心你,看到了的话,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啊。"裴之很难得这么座
利,林朝夕只能认真回答,“而且我其实掌看手机犹豫很久,但如果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担自去打听
你的隐私,很显然没有在尊重你。
“找明日了。"裴之语气很淡,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意思,他整理道,“你很关心找,看到纸条后非吊
担心,却出于尊重考虑,必须亲口问我。在深思熟虑后,你选择了电话这种方式。一旦我对你的问题
感到难堪,我可以画接挂断电话。你用这种方法,表现一种让我眼不见为净的决心?
“是的,如果你挂电话了,我就道接买大巴票回家,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电话那头文静了静,裴之好像也怔住了。
过了会儿,他字说:“就这么走,你是不是有点怂?”
“你别这么一针见.."林朝夕有点想哭。
裴之近平无佘地关了,他语气非常温来「“老头讲,在我这里你的小翼翼没太大必要,这件事对
我来说已经过去很久,问我也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在了解了你的想法后,我只能说,非常感谢。"
林朝夕觉得裴之应该走到空旷处,她听风声还有很细而清脆的鸟鸣。
她沉默一会几,在开口前,裴之又适时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他自顾自叙述,非常平静:“我刚字说,那张纸条是一种准备,因为我有家族精神病史。纸条上的
第一个电话,来自永川市慈济医院。它是一所专」的脑科医院,同时治疗很多精神和心理方面的疾
病,我曾经的心理医生现在在那里任职。而你纸条上的第二个电话,就是他的私人手机号码。"
林朝夕翻开腿上的笔记本,在某一页中,夹看一张被雨水斋湿字条,字迹模糊却又格外冷静,纽
条上的两个号码已经有了答菜。
我之所以去寻求心理医生帮助,是因为我曾经有过短自残行为。青春期的时候,我也有没办法处
理好的心理冲类,我身上的刀伤,来源于此。
裴之越冷静,林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