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南弦歌急切地询问道:“是谁?他是谁?”
敏锐地听出男人声音里急切后面掩藏的脆弱祈求,南弦歌眸光微敛,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端起已然微凉的茶,凑近唇边轻抿一口。
就这样任由风轻墨满心急切,她却有心思慢慢欣赏。
“......”她这般姿态,风轻墨也不是傻瓜,沉默半晌后嗓子干涩地开口:“说吧,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你才肯告诉我?”
他垂在大腿外侧的两只手轻微颤抖着,强自压下心里的惶惑和不安。
唔,看来还算是个聪明人,这样说话就轻松多了,不是吗?
南弦歌浅笑着,也不委婉,直接开口道:“我要风家,整个风家,包括你。”
“……”风轻墨虽然在问出口的时候就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可真的听到她要求的报酬的时候,还是被震得一瞬间失去了言语。
竟然要整个风家?风轻墨觉得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南弦歌疯了,就算大言不惭到一定地步,也没人敢开口说出如此狂言吧?
“你……没有说错话?”风轻墨一脸的‘别和我开玩笑’的表情。
“怎么?这点儿魄力都没有?不过一个风家罢了,还是个一直败落,再也扶不上墙的落魄世家,风家主为了妹妹,想必不会舍不得罢?”南弦歌抬眸,浅笑着继续说道,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又正面且清楚的告知风轻墨,她提的条件,不是开玩笑。
“不可能!南小姐,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想用一个不一定会实现的条件,空手套白狼的得到整个风家?简直是痴人说梦!别说我不答应,就算我答应了,你也要小心这口蛋糕没吞下去,反而将自己噎死了!”风轻墨此刻才真的严肃了神色,猛地站起来,板着脸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提议,而后更是厉声斥责着她的贪心。
“你要其他的什么,就算很难,我也绝对会尽力拿给你当作报酬,可是风家,南小姐还是把这心收一收的为好,风家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揣进囊中的!莫要贪婪不足!哼!”风轻墨连声地厉喝着,想要打破南弦歌这一在他看来几近荒唐的想法,俊美的脸上满是怒气和警告的严厉。
这一世,大概除了被她特意纵容的南家人之外,还从未有人胆敢这般指着她鼻子的教训她。
“放肆!!”南弦歌看着居高临下地站在面前的风轻墨,眼角轻敛,尚未开口,便听到门被快打开后彧的声音,充满暴戾和杀意。
抬眸看过去,果然是彧执着枪,稳稳地对准了还未来得及反应的风轻墨,那双一向安静恭敬的眼里,此刻满是肆虐的杀意,指尖也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南弦歌和风轻墨都毫不怀疑,只要风轻墨再敢逾越情绪和态度,或者有什么动作,下一刻等待他的,就是彧果决狠辣地射杀。
风轻墨的瞳孔在侧头对上黝黑的枪洞时急剧地收缩,而后缓慢地以一种不会刺激到人的神经的度,慢慢地坐下,以示自己的无害。
南弦歌一开始并没有出声阻止彧的行为,在看到风轻墨坐下后,才挑眉对彧轻声斥责道:“行事冲动,万一吓到了我老师你就去领罚吧!”
说是在斥责,可她那表情和语气,风轻墨可没有从中看到哪怕半点真心训斥的样子,反而莫名的,给他一种“干得好!”的感觉,这让他心口又是一堵。
“是,属下鲁莽了。”彧也从善如流地收起武器,散了一身的杀意,边应着边关门走到她背后,以一种防御保护的姿态安静而恭敬地垂站着。
这在风轻墨看来,完全就是一场针对他的下马威!
而他也的确没有猜错,这还真就是针对他的,不过不是下马威,南弦歌和彧事先也绝对没有串通,而是彧个人,单方面的对风轻墨放肆行为的针对,在他眼里,所有胆敢对老大不敬无礼的人,都该被警告教训,若是过分了,就该去死!
而南弦歌,不过是配合着彧的行为罢了,毕竟一个是自己属下,一个……虽然是自己老师,不过也有可能会是敌人,孰亲孰远,一目了然不是吗?
“怎么了?”南弦歌侧头,询问突然闯进来的彧。
虽然很巧,但她知道,他不会是因为这种事情就随意进来的人,必定是生了什么,才会促使他即使在自己谈事的时候也不得不打扰。
听到她的询问,彧警告的看一眼已经安静坐在对面的风轻墨,而后俯身在南弦歌耳边轻声禀报着。
明明会是一个暧昧的姿势,可由彧做出来,再看南弦歌的态度,任谁也联想不到什么暧昧不明的关系,只能看到他对南弦歌的尊敬和敬畏。
听完他的话,南弦歌拇指的指尖同中指的指尖轻轻捻动着,而后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也没有再让彧出去,而彧则继续恭敬地在她身后站着守护着。
对面的风轻墨此时却无心去猜测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南弦歌之前的条件和她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清冷表情,大脑里快地想着无数的东西,却又因为一时间负荷量太大,反而头疼的让他极不适应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