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杜鑫和刘淑的情绪也冷静下来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喝着手中杯子里快要凉掉的水,面容憔悴疲惫。
“长官,我们……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孩子?我们就想要看一眼……”刘淑突然开口,直直地看着面容稚嫩温暖的南弦歌,眼中满满的祈求,说着说着,眼泪又不自觉地划过脸颊,哽咽不停。
南弦歌眼眸闪了闪,然后侧头,轻声询问皱着眉看笔录的陈霖。
“自然可以,两位跟我来吧!”陈霖点头应下,起身后又停下,将手里拿着的笔和纸放在桌面上,低声和南弦歌道:“弦歌丫头,接下来还要麻烦你费心了,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先带他们过去了就回来。”
虽然是陈述,却半点没有命令的语气,反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恭敬。
“嗯,辛苦陈局了。”南弦歌浅笑着应下,将桌面上的文件纸移到自己面前。
陈霖这才带着两人离开。
南弦歌则看着自己面前的纸张,有些出神,眸光寻不到焦距,搁在桌面上的手指也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声音凌乱,构不成任何节奏。
她没有发呆,却也没有思考。
过了一会儿,她才眨了眨眼眸,目光却是滞留在对面桌面上凌乱放着的照片上。
随即,伸手将这些照片分开揽在自己面前,然后执起它们一张张仔仔细细的观察着。
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发现的东西?
南弦歌黑色眸子里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然后将照片放到一边,重新看着陈霖记录下来的自己对两人的询问和他们的答案。
问题也不多,答案也简洁,从字面上看,几乎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南弦歌转了一圈手里的笔,然后按下笔上的开关,闭上眼安静专心地听着刚才的录音。
“有些无趣了……”时间过去良久,录音笔里也早就没了声音,充满了轻嘲的低喃嗤笑才从南弦歌口中发出。
将桌面上的东西整理好放置着,南弦歌起身出门。
“弦歌,你怎么出来了?有什么发现吗?”陈霖正好带着夫妻二人出来,两人的面色都一片惨白,特别是刘淑,眼中的绝望和恨意一齐到达了一种极致的临界点。
南弦歌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她周身扭曲的气息,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颓然,还有恨不得将凶手扒皮剔骨的满腔恨意。
“暂时没什么发现,不过……”南弦歌一改之前在那间屋子里关心的表情,勾唇浅笑着回答陈霖,话音停顿时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刘淑杜鑫,然后在陈霖疑惑等待的目光中轻声道:“我希望陈局能够将这两位……暂时看押起来,反正也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不能够浪费不是?出去了还要担心被凶手找上门,在这里可是无比安全的。”
南弦歌的声音微冷,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半点消融。
陈霖则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做“目瞪口呆”和“呆若木鸡”。
他几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甚至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可能因为上了年纪,已经不够用了,他惊愕地看着浅笑嫣然的南弦歌,身体却下意识地激起了一股凉意。
她的意思是……
“那还要对不住两位了,监狱一日游,也是人生难得的体验呢!”南弦歌上身微倾,凑近杜鑫和刘淑面前,声音轻轻软软地,眸中盛满了笑意,不同于之前的轻柔温暖,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调皮恶劣的魔鬼,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明明可以给个痛快,却偏偏要戏耍逗弄一番。
至少,在三人眼里,感受就是这般无二的。
“来人!将两位带下去!”陈霖心中一寒,一瞬间回过神,然后没有丝毫迟疑地按着南弦歌所说的下了决定。
“将两人关在一起,毕竟夫妻一场,棒打鸳鸯可不厚道。”南弦歌微笑着接着陈霖的命令道,然后陈霖挥挥手,示意按照她的话去做。
杜鑫和刘淑两人则是一脸懵地站在原地,杜鑫皱着眉挣扎了两下,然后不满又疑惑地质疑问着原因,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刘淑则惊慌失措地任由警员将她带了下去。
看着两人被押着逐渐消失的背影,南弦歌面上的浅笑也随之淡去。
“弦歌,你发现了什么?难道……凶手就是他们?”等人走了,陈霖才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南弦歌,渴望得到答案。
南弦歌抬眸对上陈霖惊骇疑惑的目光,摇了摇头。
然后在陈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开口,轻声道:“不是他们,但两人里面,绝对有一个是帮凶。”
陈霖一口大气没喘完,被南弦歌这突然的话惊的直接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上上不来,下下不去的,猛咳一阵后才平静下来。
“弦歌啊,下次,以后,说话一定要连着说完啊,这一来一去的,差点儿一口气没吊上来……”陈霖平息下喘息,苦笑着同南弦歌道。
南弦歌无辜地看着呛咳得满脸通红的陈霖。
她是没想到,见识广经历多的陈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陈局,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