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搀,道:“三奶奶又是何苦同三爷斗气呢?惹得老太太不高兴,若真是应许三爷写下休书,岂不是弄巧成拙?”
梁柳氏微微一笑:“那样岂不是正中大嫂你的下怀?遂了你的心意?”
梁秦氏的笑容一滞:“三奶奶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梁柳氏只是笑着环顾着四周的雕梁画栋,振了振衣襟:“还要恭喜大嫂计谋得遂。”她哈哈一笑,“你这个媒,做得可真正是好。我怎么从不知道你有甚么远房的表妹呢?”
梁秦氏敛容道:“三奶奶自己想不开吃醋生气,怎么能把火发到我的身上来,迁怒无辜之人?算了,我也劝不了你,三奶奶还是自求多福吧。”说罢,转身欲走。
梁柳氏却喊住了她:“大奶奶可曾读过庄周的逍遥游么?”
梁秦氏转身道:“我自然比不得三奶奶出身书香门第,哪里读过什么书。”
梁柳氏只是负手而立,朗朗吟诵起来:“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枪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她哈哈大笑起来,慢步朝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朗声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