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的肖像。
寥寥数笔,一个美杜莎似的狰狞女鬼就跃然纸上。
放学后他照旧在全班嫉妒的目光下被留下单独辅导。
等到暮色四合他再回家时路上早已空无一人。
六月的夕阳被道路两旁的树影切割的支离破碎,也切碎了他唯一忠诚的影子。
还没走出学校百米远,几个把头染得花花绿绿的小混混就把他堵在了路上。
何尚低头叹了口气,生活啊,就连调剂品都千篇一律。
“小子!又是这么晚才出来,又被老师留堂了吧!害的老子们等了这么长时间!”
领头的黄毛穿着花格子衬衫,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戏谑道。
何尚不说话,低着头。
那女生不乐意了,嘴一撇,说道:“怎么?长脾气了?敢不回大哥的话了?”
何尚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回道:“这个月的保护费我都交了双份了!你们还想怎样?”
黄毛‘嘿嘿’两声,阴笑道:“过两天就是你大嫂生日,你不表示一下吗?”
何尚沉默半晌,说道:“我没钱!”
一巴掌正正的拍在他后脑勺上,黄毛怒了:“妈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是?枉老子罩你这么久?你到底给不给?”
何尚叹了一口气,把兜里所有现金都摸了出来。
黄毛一把抓过,嬉笑道:“这才对嘛,以后大哥会继续罩你的。”
何尚听着一群人走远,嘴角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他微笑着抬头,马上就成了一脸愕然。
夕阳如血,正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李寒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还是裹得很严实。这次甚至戴了黑色的耳机,他的脸在夕阳中泛着玉样的光芒。龙观就站在他身边,不住的对着他摇头,似乎觉得他很丢脸。
李寒摘下耳机,笑笑。
“和尚!”
何尚用一种语言无法描述的目光看着李寒。
“怎么了?”李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何尚又看了看龙观,然后把视线转回李寒,说道:“有什么事吗?”
“别这么冷淡嘛。”李寒走近搂着何尚的肩膀,“你这个家伙怎么还是这德行。”
何尚抖了两下没抖掉,索性放弃连话也不说了。
李寒看了看天,默默呢喃了一句:“似乎要下雨了呢。”
龙观走过来嬉笑着摸了摸何尚的头,说道:“你连何尚这家伙都找了,是要请我们吃饭吗?”
何尚颇有些恼火的瞪了龙观一眼,依旧没说话。
李寒看了看两个人,莞尔一笑:“不觉得还差个人吗?”
果然下起了暴雨,疯狂嘶吼咆哮的瓢泼大雨似乎要洗刷整个污浊的世界。
一间专门生产防盗门的工厂。
下班时间段,大群穿着红色工作服的工人由工厂里涌了出来。他们年纪都不大,至多十八九,比起学校的学子来,他们眼里多了几分市侩,少了几分青涩。
一出来便撑开一朵朵五颜六色的雨伞冲进雨幕接受洗礼。
工厂附近蹲着一群混混,不同于街上痞子的是,他们更像是专业的...打手!
最后出来的鄂伦头上打着蜡,穿着和周围人截然不同的衬衫,脸上挂着坏坏的邪笑。
他身边围着一群女孩子,这个巧舌如簧的男孩子挑逗女人的确很有一手,照顾到了每一个人还游刃有余。
那几个目光不住在人堆里扫视的打手看到他眼前一亮,一人狠狠摔掉手上的烟蒂,抽出一把裹着报纸的砍刀,带着身边几人推开人群向他走来。
鄂伦目光瞥到这边脸色一变,对身边的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转身就向着街另一边冲了出去。
“妈的废了他!”
一众打手呼喝着追了上来。
鄂伦度极快,双方距离逐渐加大。
突然鄂伦一个急停刹住了车,就那么直直的站在暴雨里。
几个手握砍刀的打手迎面截住了他。
鄂伦握紧了拳头,两帮人前后将他夹在了当中。
一个头子独自走上前,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用刀背拍着鄂伦的脑袋,狰狞道:“哥们,胆子不小,少爷的女人也敢动!”
鄂伦看了看形势,苦笑着叹了口气。
“少爷大度,只要你三条腿就好!”头子八字眉竖了起来。
鄂伦突然冲上前一拳砸在他胸口,反手夺下砍刀顺势一刀砍在这人后背上。
“啊。”
惨叫声被轰鸣的雷声淹没,鄂伦握着刀看着这些打手。
“宰了他!”那个躺在地上的头子嘶吼道。
一众打手一拥而上。
突然斜刺里闪出来两个人,李寒侧身撞开冲在最前面那个人,手抚上了腰,然后手上动作僵了一下就被一人挥刀砍中。
“我操!”鄂伦和龙观同时吼了一声,龙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