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文山指了指座位,自己把近卫为她披上的军大衣解下放在架子上。
“等了很久了?”文山吹了吹漂浮在热水上的茶叶,抿了一口。
“是有一段时间了。”成则公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搞情报的人天生就带着一股阴冷,能让他做出这幅表情也真是难为他了。
文山笑了笑,成则公这人还真是不会客套。
“说吧,什么事。”
“这是黎明的情报,包括成员在内的一些信息。”成则公从文件包中拿出一叠纸张递给文山。
文山接过,大致扫了两眼,“就这么多?”
“还在搜集,更详细的要等两天。”
“嗯。”
空气陷入沉默,成则公看着年轻的女亲王。此时她正蹙眉看着文件,柔和的脸部线条在灯光下少了几分军人的凌厉。
“冰鉴,需要一个新的主人。”
文山放下文件,拿起一支烟点燃,在烟雾中看了眼成则公,缓声问道:“你要撂挑子?”
她一直在等成则公主动开口,倒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北山的失败,冰鉴要负责任。”
“这是当然,把你送军事法庭也不过分,你觉得呢?”文山眯起眼睛。
成则公嗫嚅,想说什么。
“主动请辞?烂摊子给我?算盘打得不错。”
文山的言辞少见的刻薄,在此之前,她对父亲的老部下们,采取的都是尽力去争取他们支持的策略,对他们手下的摊子少有直接插手,她一直希望凭借自己的能力逐渐获得他们的认可,然后让他们忠实的执行自己的意志。
但现在看来,这种想法还是过于天真了,她没办法让所有人都理解,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必要,现在的她需要端正领袖的定位,部下也好,战友也好,都是棋子,必须在自己的意志下前进或后退,做不到就替换。
视角与高度的不同导致的理念之争,不是单靠自证本心就能解决的,和皇帝的谈话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成则公不是第一个牺牲品,侯廉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