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明白了。
“公爵他——”
“进去看看吧。”
文山强迫自己迈动步伐,走进了屠宰场一般的参谋部大厅。
一具高大的无头尸体躺在正中央,残破的军官服上有一枚北山大营的袖章,和一枚金色横杠的肩章。
双手皆无,头颅也不翼而飞。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文山无力的挥了挥手,直到大厅里只剩下自己和王骏侯两人。
“你也出去吧。”文山没有回头。
“殿下……”
“……”
“殿下,请节哀。”王骏侯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只得悄悄地离开,关上门,守在门口。
文山颓然的坐到地上,背靠指挥台,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她是有预感的。
北山大营的遭遇战,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糟糕到这种程度,侯廉公是老指挥了,北山前线之前就是他来顶的,怎么可能会任由态势崩坏到自己来之前的样子呢?
三代?就是再多一个势力的插足,侯廉也应该能抵住压力等到乌山大营和东河大营的援军。
地上的血已经干涸,文山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这是公爵啊……
他的老婆还在京都等他,他的儿子还在军校学习,他已经多少年没喝过酒了,多少年没有呼吸到京都的空气了?
她要怎么向婶婶交代?怎么向自己的父亲交代?怎么向皇帝交代?怎么向自己的手下交代?
文山啊文山,你真是个废物。
文穆带兵那么多年没有出过事,这摊子才刚刚交到你的手上,你就是这么对待军队现役五百万军人的信任的?!
还收复出口?我看你这么多年的时间都喂了狗!
我……
文山捂着脸,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
王骏侯听着门内压抑的哭声,低下头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