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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一路疾驰驶向城市郊外,那里会有一座山丘,山丘上有他幼时的同伴,他带着他最喜欢的东西来同他告别。
……
夜晚的公墓非常安静,按距离摆放的路灯发出淡淡的白光,绿草悠悠,树木葱茏,如果不是因为底下埋的东西,或许能够成为年轻情侣的约会圣地。
“你在旁边等一下,我一个人过去。”文山对文渊说道,文渊点头。
文山熟悉的走在小道上,最近两年他来这里的次数少了些,以致于他不放心的数了一下一路走过来的墓碑数量,确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正确的。
他先是不客气的拍了拍墓碑顶面,然后后退半步站直身体,拿出两根烟,点燃一支,然后接火。
“我来看你了,废物。”文山把点燃的香烟放在他刚刚手拍过的地方,笑着说道。
“这两年来的次数似乎是少了,但是没办法,我还有工作要做,要养活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帮你安好这个狗屁新家花了我那么多钱,不过看来质量都还不错,也算是物有所值。”
“你死得早,现在混的小子们都不知道你,江湖没有你的传说,你的愿望算是落空了,还是安心在下面吃屎吧。”
“说起下面,我以后可能会见到你,在我变得足够强的时候,呃……我不知道到达那种程度需要多长时间,说不定我会把你忘了。”
“会不会呢?人都是善变的吧?我当年挨了那么多鞭子都不疼了,你呢?你总不会还记得那个女人吧?”
“如果能去冥界,我第一个砍得就是她,可别拦在我面前啊……”
文山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在这个人的面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爆粗口,可以全不在乎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管逻辑性和口齿发音,就是乌拉乌拉的往外倒东西。
“吗的,这烟到底有什么好抽的,一股鸟味。”
“吗的,鸟味,鸟……吗的。”不知道是烟抽多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文山蹲下身子干呕了几下,狼狈的吐了口唾沫。
“还有个事情我就不和你说了,再和你说天亮了都说不完,烟没了估计你也不想听了,毕竟用你的话来讲这叫‘断香火’,是吧废物?”
“吗的,断香火,断香火……吗的……”文山用力的呸了呸,然后拿袖子擦嘴唇。
“废物,这次走了估计很久不能再看到你了,你在下面过得怎样?”
“好好把你的眼睛擦干净点,别再被女人骗了,都多大的人了,还他吗一副雏哥的样子,丢不丢人?”
“……”
“行了,我走了,有机会去找你,谁在下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剁了他。”文山的手不舍的放在墓碑上,直到冰冷的大理石被捂出一丝温度,他才慢慢松开。
最后一眼试图将眼前的这幅图画刻印在脑海,文山转身离开,挥了挥手。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