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有人来找你问罪吗?!”
“你春风楼酿的金玉醉毒死了七八条人命,你却还在这里要挟本官。”
王伍倒竖了浓眉,喝道:“如今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来人,带走!”
林掌柜几个被押走之后,春风楼乱成了一团,一楼大堂的普通客人害怕惹祸上身,都纷纷夺门而逃。
楼上雅间的几家世家子弟也是面面相觑,心存疑惑,春风楼可是有不少豪门大族参了股的,年底这眼看着就要分红利了,这是谁这么大胆,敢断了这么多贵人的财路?
这么一想,任谁也坐不住了,也纷纷唤了家仆备了马车,各自回家给长辈报讯去了。
兰舍雅间里,顾无忧挑着纱帘,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眉头不由的微微蹙起。
倒果真被我料中了。
死了七八个人?刚才在楼下装病闹事的也差不多是这么多人,难道是那个周三儿?
不知道为什么,顾无忧总对这春风楼背后的主人有一种迷之好感,眼看春风楼有了麻烦,她就像是感同身受了一般。
“这主使之人真是心黑手辣,可不能就这么让他得逞了!”
她打定了主意,得帮帮这春风楼。
裴然眼下也不知出宫了没有,若是没有,只怕还是得去找贺之简插手此事才行。
事不宜迟,顾无忧马上起身,匆匆下了楼梯。
林泉有个儿子,叫林津,素来是个机灵的,刚才官兵来抓人的时候躲在柴火垛里躲过了一劫,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情形急的是团团转。
蓦的,门口传来一道清越如泉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林泉抬头一看,顿时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的扑了进来,跪在来人的身前,急声说道:“殿下,大名府无端派人来闹事,抓走了我父亲!”
殿下?
顾无忧一怔,看着眼前一袭霜色衣袍,淡雅出尘的裴然,呆立了片刻。
他是能听到我心里的声音吗?怎么出现的这般的及时?
裴然也瞧见了不远处的顾无忧,墨玉似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讶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才想着待会儿要去见她,她就出现了。
“殿下!”
顾无忧快步走到了裴然的面前,碍于有人在场,只得装模做样的行了个礼。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您,可真是巧了,我正要去找您呢!”
裴然瞧着她演戏,倒是也挺配合。
“也好,待会儿你就同本王一道走吧。”
说罢,又把目光转向林泉。
“上午的事,我也是刚刚得知,依你看,这些人究竟所求为何?”
林泉拿拳头砸了一下地面,恨恨的说道:“定是为了要钱!那些无赖之徒竟想出这般歹毒的讹诈之法,春风楼清白名声,可都被他们给毁了!”
“拿这么多人命来讹诈,这些无赖也真是大手笔。”
顾无忧盯着林津,冷哼了一声道:“那来抓人的官儿,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抓人,这么短的时间,只怕尸体都还未验,如何就一口咬定了是喝了春风楼的酒出的事儿?这花朝节下,到春风楼买酒的人家这么多,怎么偏偏就毒死了几个无赖?就这样,你还说,是讹几个钱的事儿吗?!”
林津呆了一呆,回过神来之后,额头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结结巴巴的说道:“小人,小人明白了,这是有人想谋夺整个春风楼的产业。”
“你明白就好,如今春风楼危在旦夕,你可得打起精神来,好生应对,你若是也乱了阵脚,林掌柜还能指望谁?”顾无忧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
林津心下莫名的安定了不少,朝着顾无忧深深一揖。
“多谢小公子指点。”
“殿下,请你想办法保住林掌柜的性命。”
顾无忧看着裴然,言辞恳切。
“看他们抓人那架势,我只怕林掌柜会被他们用重刑,屈打成招之后灭口。”
裴然沉思片刻,出声吩咐道:“远风,让我们在大名府的人暗中照管着林泉,不可让人害了他的性命,另外派仵作立即去验尸,将结论文书马上送到我这儿来,若是那王伍和郑霖有毁尸灭迹的打算,要立刻拦下。”
“是!”
裴然的心腹亲随远风领命,正欲转身离去,却被顾无忧叫住。
“还有得马上得把那个周三儿控制起来,不管是威逼利诱用什么手段,一定问出是谁来命他这么做的。”
远风犹豫了一下,眼光看向裴然,见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后,这才出声应下,领命而去。
“还有你,立刻把所有和春风楼有利益牵扯的世家贵族都罗列出来,派人挨个去给他们送信,事关他们的银钱红利,他们不会坐视不管,不管这背后黑手有多么大的权势,这么多豪门大族联合起来,也绝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就得了手。”顾无忧对着林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