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如愿以偿的得了魏祯做妻子,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什么爵位,什么家产,反正也不是他挣来的,丢了就丢了。
只是,如今大房承了爵,二房的人却是没有理由再住在宁国侯府的内院正室了,他和顾祯以及孙氏,还有顾安城的那些侍妾,都得从这里搬出去了。
顾祯作为县主,有一座朝廷赏赐的宅邸,她便提议,和顾远航一起,将孙氏接到那边去奉养。
至于顾安城的侍妾通房,有子女的就送到田庄去住,无子女的就赏还了卖身契,给她们些银子,由她们自行婚配。
这个法子可谓是两全其美,顾远航自然是没有意见,可孙氏,却是勃然大怒。
搬去顾祯的宅院,那顾远航算什么?赘婿吗?!
她顾祯就算麻雀变凤凰成了县主,也改不了她是个出身低贱的巫女的事实!
可如今,自己寄托了全部希望,殷殷期盼他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儿子,却是喜眉笑眼的要去给一个巫女做上门女婿!
这真是,家门不幸,奇耻大辱!
再说,自己幸辛苦苦经营的这一切,如今却要拱手让给顾无忧!
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孙氏以自己病重为由,死活都不肯从正房的床上起来,顾远航纯孝,也不敢强求,只得同顾无忧求了个情,由的孙氏在住几天。
顾无忧看在小祯的份上,自然是要给他这个面子。
反正她也嫌那院子被孙氏顾安城那一帮人住过了晦气,得先请个巧匠画画改造图,重新大翻修一遍,才能带着顾子寒住进去呢。
孙氏虽然恨不能把顾无忧抽筋拔骨,可以她现在的处境,她根本动不了顾无忧分毫,于是,她就找上了小祯祯的麻烦。
小祯是新媳妇,自然得给她好好长长规矩,把她的气焰打下来,让她不敢在自己这个婆婆面前有丁点的放肆。
于是,小祯来给她侍疾时,她非说小祯端给她的药未放凉,是故意烫她,硬逼着小祯给她下跪认错。
小祯性子本就温和,又不想让顾远航为难,便顺从的跪下了。
孙氏冷眼看她跪了一个时辰也不叫起,竟还叫来婢女以她忤逆为名掌了十来下嘴巴子,直打的小祯苍白明秀的脸颊红通一片,高高的肿起,这才觉得心里的憋闷稍微散去了些。
不过,她还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小祯。
“你上次既然用你的血救了航儿的命,想来,我这病若是服了你的血,也定能药到病除,对吗?”
孙氏冷哼着让婢女上前按住了小祯,拿了匕首就要来放血。
顾无忧刚从外面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当即就带着人去了上房。
折磨儿媳妇这么下作的事也做的出来,孙氏果然是没了底限。
既然这样,顾远航的面子也不必给了,他若是敢站在孙氏的那一边,那也就不配照顾小祯的后半生了!
孙氏的婢女还没得及动手,便被顾无忧的侍卫抓着衣服扔了出去,剩下孙氏房里的伺候的嬷嬷,仆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拿绳子捆了,赶到了院子里,叫人牙子来发卖出去。
孙氏气的发抖,在床上捶着床沿,声嘶力竭的喊道:“顾无忧,你这个贱人!你竟敢对我放肆!”
顾无忧站在正屋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凉凉的说道:“婶娘的中气十足啊,想必病已是好了大半了,既是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搬出去吧。”
孙氏的紫涨,咬着牙怒道:“你休想!我便是一头碰死了,也不会出这个门!”
“这个嘛,就由不得婶娘了。”
顾无忧也懒得同她再废话,直接吩咐手下的人将孙氏连铺盖带人的卷起来,送到马车上去。
“婶娘既然嫌弃县主的宅院简陋,那就换个地方住吧,城中静慈庵就是个好地方,婶娘在那里吃斋念佛,聆听佛法,没准儿,身子还养好了呢。”
孙氏听着顾无忧这似笑非笑的讥讽之语,气的几乎要晕死过去。
静慈庵?!
这当初可是她把顾无忧送去受苦的地方!
顾无忧一手把顾云晴给送进了地狱,现在又要来故技重施的来对付她么?!
孙氏用了全身的力气抱着床柱不撒手,嚎哭着要找顾远航回来。
顾无忧哪有这闲工夫跟她磨叽,手一挥,当即就有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上来,拿着床上的锦被一卷,径直扛了出去。
顾远航回家来,听说了此事,又见得小祯膝盖上的伤,当下是又气又急,他也没想到母亲竟会做到这种地步,简直令他寒心。
小祯是他真心爱敬的妻子,如何舍得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当即心中堵着一口气,也不理会孙氏在静慈庵会如何的发疯,直接带着小祯,搬去了县主的府邸。
温泉山庄。
虽然贺之简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可他仍旧习惯性的每隔几天就到这里来看看。
那些花圃里的花草,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悉心的指导下人们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