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嫁衣和头冠也该选选了,免得到时候挑花了眼,反倒耽误了时候。”
顾无忧摇着椅子,悠悠的一笑。
“哪用的着你提醒?不然你以为我这些日子这么晚睡真的都是在看账本么?”
小春:“······”
好吧,当她没说。
永宁从门外急匆匆的掀帘进来,略有些不安的说道:“姑娘,宫里来了内侍,说是太后召您进宫。”
太后?召我进宫?
顾无忧微微挑起了眉梢,内心也有一丝疑惑。
听说这位太后一直在宫外的皇家寺院礼佛和休养身体,已是许久没回宫了。
怎么这一回宫,就想起要见她顾无忧了?
嗯,黄嬷嬷说过,自己的外祖母同太后年轻时曾是闺中好友,临终前还曾托太后保全了自己的嫁妆没被人蚕食一空,虽然这些年也对自己不管不问,可总归应给是没有多少恶意的吧?
对了,想必是钦天监占卜的结果出来了,这位太后要按照惯例接见一下即将嫁入皇室的贵女,训导两句罢了。
可当顾无忧真正进了宫,在太后的寝殿前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跪了许久也不见太后叫起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太后,摆明了就是来者不善啊!
顾无忧只觉的自己的膝盖咯的生疼。
早知道也学电视剧里绑个“跪的容易”在腿上了,这跪一场下来,我只怕是都走不了路了。
若这上首坐的是别人,顾无忧哪会白白的受这份罪,说不得早就起身走了。
可这是太后,皇帝见了都要请安问候的人,若是自己当真这般放肆无礼,按照宫规,只怕顷刻就要被宫人拉出去杖责。
好汉不吃眼前亏。
跟屁股开花比起来,膝盖疼一会儿,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这太后到底什么地方看自己不顺眼?
既然曾是外祖母的好友,就不可能是为了给姜氏和孙氏出气吧?
难道,是因为裴然同自己的婚事?
好像也不对啊,这赐婚的旨意可是十几年前皇帝下的,你现在才想起来反对,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一点?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顾无忧垂眸,盯着面前的地砖上的藤蔓花纹在看,看的久了,都觉得那花纹在蜿蜒流动,缓缓的将自己整个的包裹其中。
她眨了眨眼,只觉的膝盖都快没了知觉了,腰也酸的厉害。
真的要受不了了。
要不我干脆装晕算了。
太后半倚在上首的座榻之上,靠着松鹤延寿的绛色迎枕,眼睛半睁半闭,手里挂着一串楠木念珠,听坐在她身旁的一个宫装丽人在缓缓读经。
那丽人大约也有十*岁,生的温柔可亲,举止端庄持重,声音也极是悦耳,读起经文来,字正腔圆,悠扬动听,连个错处也无,想必早已是念过许多遍,早已烂熟于心。
读完一卷后,她放下手中的经文,微微招手让宫婢送来了香茶,柔声道:“太后,您听了这许久,且喝上一杯茶歇一歇吧。”
太后微睁了双眼,接过那丽人手中的茶盏,浅浅的饮了一口,又递到了她的手上。
“敏儿,你读了半天,口也干了,也该润润嗓子。”
“是。”
那叫敏儿的女子柔柔笑着,却是瞥了一眼下首跪了许久的顾无忧,犹豫了一会,轻声说道:“太后,顾家小姐给您请安,现在还跪着没起呢。”
太后这才像是注意到顾无忧一样,淡声说道:“听经入了神,倒是还忘了这事儿,罢了,起来吧,叫人看着,倒像是哀家故意刁难你一样。”
难道你这不是故意刁难?!
顾无忧暗暗的腹诽,面上却仍是一派平静之色,颌首道:“谢太后。”
站起来时,她险些都有些站不稳,膝盖和小腿已是僵硬不堪,泛着刺骨的冰冷麻凉之感。
太后瞧着她,目光中却是流露出淡淡的嫌恶之色,声音也带了几分冷意。
“既然你已是临安王的未婚妻,就该恪守妇德,循规蹈矩才对,怎么哀家倒听说你与太子也有些不清不楚?这样的流言传出去,岂不是给临安王脸上抹黑?”
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日顾云晴在院子里的疯狂叫喊,虽然很快被侍卫阻止,可还是落到了不少有心人的耳朵里。
临安王的未婚妻同太子有暧昧之情?
这消息不可谓不劲爆。
可碍于当事人都是太过敏感显赫的身份,并无人敢大肆传扬此事,只敢在私底下偷偷的议论。
却不知,这股歪风,是怎么刮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顾云晴这个搅屎棍,死到临头还不忘给自己泼一盆脏水。
顾无忧垂眸又端正行了一礼,道:“太后明鉴,臣女与太子殿下之间清清白白,绝无私情,这纯属有心人的诋毁诬陷,所谓日久见人心,臣女行的端坐的正,这谣言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