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看似无意的说道:“贺公子可认得一个叫顾重的人?”
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贺之简小心的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见过几次,只是并不熟悉。”
“哦?”
太子挑了挑眉。
“那你怎么会有无心堂和温泉山庄的干股呢?无心公子?”
贺之简心下一凝,忙站了起来,行礼道:“殿下恕罪,非是草民故意隐瞒,实在是未曾同顾公子商量,不好随意泄露······”
“贺公子不用紧张,孤并没有恶意,纯粹是好奇罢了。”
太子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勾起唇角,却是话题一转。
“今年春闱,贺公子想必定能高中的,谢丞相极为欣赏贺公子之才,想让你拜在他的门下,以后在仕途上,也好关照一二,贺公子意下如何啊?”
每年春闱,榜上有名的学子们都会被各方势力招揽,收为门生,为其效力。
头三甲,更是众人争抢的对象。
贺之简作为秋闱的头名,状元的大热人选,自然也是炙手可热,各种帖子流水一样的送了过来。
只不过,都被他婉拒了。
他并不想成为谁的爪牙,结党营私,最后,不过是沦为他人的炮灰,倒不如独善其身,互不相干的好。
“多谢丞相和太子殿下的美意,只是草民才疏学浅,难当大任,只怕会辜负了贵人的厚望。”
太子的眼尾微微上挑,语气悠然。
“贺公子不愿意,可是因为,已经投到了临安王的门下?”
贺之简神色一动,垂首作了一揖。
“草民从未见过临安王殿下,又谈何投靠?殿下只怕是误会了。”
太子笑笑。
“如果是阿重要你给临安王效力呢?”
贺之简沉默了会,沉声说道:“草民若是有幸考中,自是当为朝廷效力,为皇上效力。”
“为皇上效力,这话倒也不错。”
太子乌沉的凤眸微沉,薄唇微启,缓缓道:“贺公子果然是个明白人。”
他起身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袖,朝门外走去,却在越过贺之简的时候,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声长的说道:“你猜,临安王如果知道了你在偷偷的恋慕他的未婚妻,他会把你如何?”
贺之简的脸色终于变了,温润的眉眼满是错愕之色,怔怔的看向太子。
太子满意的看着他徒然变的苍白的脸色,勾唇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贺之简呆怔的站了许久,掌心俱是潮湿的汗珠。
太子,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春闱的时间定在三月初六。
科考时间为三天,这三天都不许出考场,吃喝拉撒都得在那一个个隔出的小单间里,据说,是为了防止舞弊。
今年的主考官原本是谢正安,因着太子的事情,皇上连带着对他也起了嫌隙,临时改了裴然做主考。
顾无忧顺着这个便利,提前去考试的贡院瞧了一圈。
这古代的高考也真是不容易啊!
你说就这么一个窄的要命的小隔间,除了桌子凳子,就只放的下一个恭桶了,多憋的慌啊!
再说,这也没个门帘啥的,万一上个大号,这对面的人多尴尬呀,你说看是不看呀?
再说,难道不臭吗?
这隔壁左右的考生闻着味儿,难道不会影响发挥?
真是太不人性化了!
裴然听完了顾无忧的一通感想,默默的扶了扶额角,无语。
你的关注点就别放在奇怪的地方了好吗?
三月初六这一天。
顾无忧带着顾子寒,亲自赶到了贡院外面来给贺之简送考。
时辰未到,贡院的大门紧闭,台阶上拉了红绳,将考生分开来排队,待会儿要挨个搜身检查,看是否有违禁夹带,意图作弊。
国子监与礼部的大小官员俱是全数到场,拿着名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周边的街道还有大名府的军训使在来回的巡逻,以确保考试顺利进行,防止有人恶意捣乱。
这阵仗,比起现代来,也是毫不逊色啊!
顾子寒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兴奋的挥着小手说道:“姐姐,你看,这就跟画上面画的鲤鱼过龙门一样,好热闹啊!”
顾无忧点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别光顾着看热闹,再过上几年,你也要去考童生了,到时候,可别紧张的哭鼻子。”
“才不会呢!”
顾子寒挺了挺小胸脯。
“不过是个童生而已,就是考状元,我也不怕!”
“哈哈,有志气!”
顾无忧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也要去排队的贺之简道:“表哥,放轻松,正常发挥,必中的,我可是连庆功宴都给你预备好了!”
贺之简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声音却是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