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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见孙氏在那里咬牙切齿的不说话,只当她是恼羞成怒,冷笑道:“怎么,孙夫人这会子想起要脸面来了?那怎么还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来?我儿子才十八岁,你也真下的去手!今儿不给我个说法,那咱们就闹起来,看你们宁国侯府还有个什么脸!”
孙氏心中虽有天大的怒火却也不能发泄,寡默忍了半天,硬邦邦的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被人陷害的,事到如今,我纵是解释也是无用,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姜氏怒极反笑。
“孙夫人倒是个敞亮人,好吧,那我也爽快些,两个条件,一,照着之前的嫁妆单子一丝不少的把东西都给抬到武国公府来,二,你之前答应给我家璋儿谋的那个指挥都事的差事也得兑现,这两个条件你都做到了,我便大人大谅,饶了你这回。”
孙氏的怒火已经燃烧侵蚀骨髓,强忍着从牙缝间崩出话来。
“好,我答应你。”
姜氏满意的点点头。
“既如此,那此事便算过去了,来人,备车,送孙夫人回去吧。”
“母亲,且等一等。”
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的贺之璋忽然说道:“还是写个字据的好,以后若是有个什么说不清的,这白纸黑字的,咱们也有个底气不是?”
这句话提醒了姜氏。
对呀!
这孙氏狡猾又心黑,谁知道放了她回去会不会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毕竟这在场的都是武国公府的人,可没个外人见证的,以后她要是抵死不认,自己也没法儿。
姜氏头一次觉得儿子靠谱了一回。
“还是我儿想的周到!就该这么办!”
姜氏命人取了笔墨纸扎来,看着孙氏,讥讽的一笑。
“孙夫人,请吧。”
孙氏的眸中几欲冒火,可眼下她受制于人,根本反抗不得,只得挣扎着抓过纸笔,潦草的立了个字据,一把扔了过去。
“这下总行了?!”
“啧啧啧,孙伯母,别那么大火气嘛!”
贺之璋轻挑着眉梢,斜斜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小侄被你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您付出这些许代价,不吃亏,至于您的女儿嘛,您放心,小侄一定会多多疼爱她的,定不会叫她春闺寂寞。”
“你!”
孙氏被这无礼到无耻的话气的浑身颤抖,拿着根手指直勾勾的瞪着他。
“你若敢轻辱我的女儿,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不会放过你!”
贺之璋嗤笑一声。
“您费劲千辛万苦,不就是想让令爱进我们贺家的门么?我不去多睡她两次,岂不是辜负了您的厚望?”
孙氏的额上青筋暴起,嗓音中有着近似癫狂的暴怒。
“你这畜生!你再给我说一次!”
姜氏见她几近失控,也有心担心逼的太急,反倒会坏了事,便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我还在这儿呢,你满嘴里胡说些什么?快下去。”
贺之璋撇撇嘴,起身优哉游哉的走出了门去。
谁叫你们母女两个都这般算计小爷?
还真当小爷没脾气了不成?
被闹了这么一出,他倒对顾云晴来了些兴致。
既然今晚睡不成那两个尤物,那小爷就去跟你玩玩吧!
顾云晴现在所住的院子便是顾无忧当初刚来武国公府时所住的那个荒凉偏僻的地方。
因着位子太偏,前院发生的事情并未传到这里来。
顾云晴穿着一件大红的贴身小袄,正坐在书案前画着一副人物画儿。
油灯如豆,照出她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倒显出一种莫名的诡异来。
房门外有婢女急急的劝阻声。
“世子,我家姑娘已经洗漱要就寝了,您还是明天······”
话完说完已是被贺之璋一脚踢到了一边。
“一个贱婢而已,谁准她这样拿腔作调了?再多说一句,小爷把你一块儿卖了!”
听着外面的动静,顾云晴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不慌不忙的放下了笔,起身站了起来。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她看着大摇大摆闯进来的贺之璋,顿了一顿,却是缓缓的跪了下来。
“见过世子。”
呦呵,倒挺上道。
看着这个昔日无数名门世家子弟钦慕不已的的京都明珠现在却恭恭敬敬的跪在自己的脚下,贺之璋一时心头大快,用脚尖勾起顾云晴的下巴,邪邪的一笑。
“爷来疼爱你了,你可欢喜?”
顾云晴由着他的动作抬起脸,垂着眼眸,低声说道:“自然欢喜。”
贺之璋瞧着她光滑细致的脸蛋,心中更是畅快。
哈哈哈,可真是有些意思。
既然你这般钦慕与小爷,小爷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就成全了你吧!
他一把拉起顾云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