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顾氏女子是突发恶疾,也并非是存心犯上,若是真就这样处死了她,自己也难免会落得一个刻薄寡恩,冷心绝情的名声。
杀是杀不得了。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当即发下口谕。
顾云晴殿前失仪,犯上无礼,搅乱太子妃的祭典,理应论罪赐死,念其身有顽疾,且宁国侯府也曾为本朝立下过赫赫功劳,就法外开恩,免其死罪,为示惩戒,罚入贱籍,遇赦不赦,永不许脱籍。
孙氏抱着刚刚被太医救过来的女儿,接了皇上的口谕,气急之下,竟是两眼一闭,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而顾云晴好容易清醒了过来,得知了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之后,再看着昏倒在自己身边的母亲,一时间脸色青白交加,浑身抖个不住。
怎么会这样?!
自己进宫来,明明是来看顾无忧是怎么身败名裂的。
怎么到头来,身败名裂的却是自己?!
罚入贱籍?!
永不许脱籍?!
那也就就意味着,自己以后,将会如同烟花女子一般的下贱,就连那两个已是良家子身份的“扬州瘦马”,也能踩在自己的头上,身份高了她一截!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顾云晴来说,这真是比杀了她还更要让她崩溃。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混乱之下看见了孙氏手里的念珠,猛然想了起来。
对了,念珠!
顾无忧离开之前,曾递了她的念珠给自己保管。
那念珠肯定有问题!
顾云晴如同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把抓住了身边一个宫婢的肩膀,近似失控的大喊。
“我的念珠呢?我挂在手上的念珠呢?它丢在了哪儿?快帮我找出来,快找出来!”
宫婢看着她有些癫狂的神情,只当她又犯了疯病,心下有些害怕,结结巴巴的说道:“大殿里面已是收拾齐全了,您,您的念珠,肯定是找不到了,要不,奴婢再给您取串新的来?”
找不到,找不到了!
宫婢的话压垮了顾云晴最后的意识,她凄厉的尖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脑袋,发狂一样的往外冲。
守在殿外的内侍们皆是吓了一跳。
乖乖,要是让这个女疯子又冲到前面去捣乱,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当下他们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拥而上将顾云晴团团抱住,更有人取了绳子来,众人一起合力将她捆了个结实,扔到了里间的地上。
顾云晴脸上的五官都因愤怒不甘而扭曲的变了形,冲着门外声嘶力竭的狂吼。
“顾无忧,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内侍们怕惹来麻烦,赶紧关上大门,扯了布条就往她嘴里死命的塞,有那脾气不好的,更是下死手在她腰间软肉上狠狠的拧了几把。
“疯婆子,看你还敢闹!”
顾云晴嘴被堵住,发不出声音,一双烧的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紧闭的大门,直要瞪出血来。
皇帝处置了顾云晴,心中的怒气才稍稍平复了一点儿,却又得知了高昭仪的事情。
这下可真是急怒攻心,直气的暴跳如雷,差点没背过气去。
高昭仪有孕以来,因着自己病体欠安,也确实一直不曾宠幸过她。
却没想到,她这般荒唐无耻,竟和一个宫婢行那荒诞丑事,还落在了这么多人眼里。
自己的脸,整个皇室的脸,都要被这个贱妇给丢尽了!
气急败坏之下,他命人把高昭仪和那小宫婢都带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要亲自审问。
高昭仪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药效已退,渐渐的清醒了过来。
当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她顿时惊得花容失色,挺着大肚子就跪在了皇帝的脚下,哭着喊冤,直说自己是着了别人的算计。
“是吗?”
皇帝冷笑。
他刚才也命人查了那偏殿之中的香炉,并无异样。
而那个小婢女也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送茶进去给高昭仪,哪知道就被她强行拉住,说是要同自己玩闹一会子。
自己一个做奴婢的,哪敢说个不字,尽管满心的害怕,也只能听从高昭仪的吩咐了。
听完这些,皇帝心中的怒气更是达到了顶点。
若真是有人陷害高昭仪,那就不会派个小宫婢来,而是直接塞个侍卫或者御医之类的真正的男人过来了!
同个小宫婢一起胡混,无非是想着出不了什么大差错,又可以纾解一下罢了。
看着高昭仪还在抱着自己的腿喊冤,他恼怒的扬手就抽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贱人!若不是看你怀有朕的龙子的份上,朕一定要了你的命!给我滚下去!从今日起,你的位份降至才人,给我禁足在你的宫中,面壁思过!”
才人?
自己千辛万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