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动容。”
太子微微一笑。
“弟弟我,自然是要成全的。”
回去皇宫时,太子的心情是极其的愉悦的。
他甚至命人在春风楼停下,亲自去选了几样京都闻名的精致点心带回去。
这两天一直在忙,都没来得及去看望我的小阿重。
她定是已经生气了,说不得还在想尽办法逃走,我得去把这只不安分的小鸟好好的抓在手心里才行。
他靠着马车里的软枕之上,单手撑着下巴,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深。
然而他刚一回宫门,还没来得及回去东宫,便被皇上的近侍请去了光正殿。
“混账!你干的好荒唐事!”
才一进门,还没来得及给皇帝下跪问安,就被突如其来的数十本奏折砸了一脸。
“就算是个寻常百姓,也知道爱些脸面,你倒好,身为太子,把整个天启皇室的脸面放到污泥里面踩!怎么,你弟弟和你妻子有不轨,你这个太子的脸上,特别有光彩么?!”
太子被皇帝突然传召,心中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眼下又看到这些言官的奏折,听到皇帝的喝问,顿时明白了过来。
裴然,你倒是好手段!
不惜自己给自己泼脏水,也要给我下绊子,我果然是小瞧了你!
他心中隐隐有怒气弥漫而上,面上却只做出一副错愕委屈的样子来,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父皇明鉴,儿臣再怎么荒唐,也不可能想出这种法子来构陷九弟,难道儿臣,想成为天下人的笑话?父皇细想,我如何会这般愚蠢?”
“你不蠢,可是有人替你蠢!”
皇帝低声冷笑。
“你那个好舅舅,急功近利,眼巴巴的盼着你登基,盼的头发都白了半把,只可惜,朕吊着这口气,就是不肯死,你们,可不就是等不及了!”
太子的心中“咯噔”一下。
皇帝的疑心病重到了什么程度他可是一清二楚,尤其是现在久病缠身,性子更是变得喜怒无常。
若真是让他这位父皇的心里埋下了这根刺,那裴然外家一族的下场,可就要在他裴宁外家一族的身上重演了!
自己苦心筹谋这么多年,如何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皇责骂儿臣,儿臣不敢辩驳,只是儿臣对父皇的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父皇若是不信,就废了儿臣的太子位,投进诏狱里,三司会审,若是查出儿臣有一丝的不轨之心,儿臣愿伏法认诛,绝不敢有一丝怨言!”
皇帝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儿子看似坚定的眼神,似乎在思考着他的话有几分的可能性
时间过去了很久。
久到太子跪在冰凉的地砖上的膝都已经僵硬到麻木。
他才听到从上首冷冷的传来的一句话。
“谅你也没这个胆子敢来欺瞒与朕,你且先下去,这件事,朕自会查个清楚!”
太子的心里隐隐松了口气,俯身将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在他将要退出宫殿大门之时,又听到皇帝说道:“你去知晓六部,从明日起,朕要亲自临朝,你的监国之权,暂时收回,先把你东宫里的那一摊子糊涂事处理好了再说!”
太子捏了捏潮湿的手心,恭敬的颌首应道:“儿臣遵旨。”
东宫的气氛很是压抑。
众人都知道太子刚被皇帝斥责,心情不好,于是都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伺候,生怕一个谨慎,就成了主子的出气筒。
“人呢?”
太子站在空空如也的偏殿里,声音冷的像冰。
掌事宫女心头凛寒,忙跪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说道:“顾小姐以自己的性命相威胁,逼着奴婢们放她出了门,又,又正赶上皇上命人来接临安王去光正殿,她,她就随临安王一道走了,奴婢们也不敢强留······”
“好好好!”
太子怒极反笑。
“所以你们这一大群人,连个十几岁的女孩子都拦不住,这般的蠢笨无用,孤还留着你们做什么?不如都杖毙了,倒落个耳根清净。”
掌事宫女和伺候顾无忧的那一群宫婢内侍皆是大惊失色,跪在地上,颤抖成一团。
太子的东宫长史走近前来,低声劝道:“殿下息怒,眼下您敢被陛下斥责,回头就杖毙宫人,落在皇上眼里,岂不是会认为您心中对他怨怼不满?就暂且饶了他们性命,从长计议。”
太子不过一时急怒之语,又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当下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大袖一挥道:“都给孤滚下去!”
众人如蒙大赦,战战兢兢的爬起来,退了下去。
太子望着那张空荡荡的华丽雕花罗汉床,凤眸微微的眯起,有复杂锐利的神色一闪而过。
小阿重,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