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我死。”
静言一愣,眼泪挂在眼眶不上不下,僵直的转过头,一个一身西装,身形修长的男人就那么肆无忌惮的靠在门框上,唇角带着春风一般的笑容,环着手臂看着她。
“你……”她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的程奕枫,像是傻了一样。
他没事?
那病床上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转头一把掀开了病床上的白布,一个塑胶的仿真人体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眼前。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恍然大悟。
难怪那群医生和护士的表情那么奇怪,原来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
但是这毕竟是医院,不是能陪他随便演戏的地方,这些医生和护士又怎么会这么听话的在这里陪他瞎胡闹?
虽然满腹怨愤,但静言压下怒火对他质问道:“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所有人陪你在这儿玩的?”
“凭他一个人当然是做不到了,这不是还有我吗?”说着,另一个人便潇洒坦荡的走了进来。
除了顾绍城还能有谁?
静言瞬间明白了,作为附院院长的公子,虽然这么做不符合规定,但只要是顾绍城想做的,自然可以做得到。
难怪。
难怪!
一想到自己四年前被他耍的团团转,四年后依旧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顿时便觉得又气又愤,瞪了他一眼之后便转头向外走去。
见她脸色不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程奕枫便立刻伸手拉住了她。
“言言!”
“放手!”静言反手甩开他,怒目而视着冷笑道:“这样耍着我玩,很有意思么?看我为你急的痛哭流涕,你很有成就感是么?”
程奕枫蹙眉望着她,“你明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我只是想看看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罢了。”
静言讽笑着问他,“然后呢?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结论就是你还爱我,而且还说会原谅我。”程奕枫无视她的嘲弄,笑的得意而又自信。
一想到自己刚刚情急之下说出的话,静言自己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恼羞成怒道:“谁爱你了?自作多情!我那是怕你真死了,死不瞑目所以安慰你的。”
“好好好,我自作多情。”程奕枫仍然温笑着看着她,“但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你要是真不关心我,为什么那么着急?”
“我……”静言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的话。
程奕枫抬手抚开她额前的碎,无奈地问道:“言言,重新接受我就那么难吗?”
难,当然很难。
静言垂下头没有看他。
心被一个人毫不留情的撕碎,甚至还被他扔在地上踩两脚,没有人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和努力才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那样的绝望了。
见她不说话,程奕枫叹了口气,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接着便单膝跪在地上,深情而又认真的问她,“孟静言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知道现在求婚不是个好时候,不管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是合适的时机。
可是他已经不想再等了,再等下去,天知道会不会再出一次这样的绑架事件。
他这样半跪在她面前,让她顿时不知所措,“你……你这是做什么?”
“求婚。”他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些理直气壮。
静言感到很无语,这个世界上还有在手术室求婚的吗?
见她犹豫,程奕枫便道:“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还有质疑,但是我希望你给我些时间,我会用事实向你证明,我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静言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一碗清粥,一瓦遮头,一生一世一双人。”程奕枫笑笑,“你想要的不是这个吗?”
静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说的都没错,这句话是曾经写在她诗集扉页的,没想到他居然看到了。
人们都想要过最想要的生活,但有时候最简单的,反而最难得到。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还要再吃第二次吗?
她仍然在心里迟疑着,可是程奕枫却已经不给她更多的时间,直接从戒指盒里摘下戒指,拿过她的手准备给她戴上。
“等一下。”静言忽然叫住他,伸手拿过他手上的戒指,不顾他的诧异,自己主动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宝格丽的钻戒,很精致。”静言扬起手看了看右手无名指的大钻戒,在手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闪耀,“看这样子,怎么也得有个三克拉吧,你倒是挺舍得。”
她低头看向依旧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程奕枫,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可是程奕枫此时却笑不出来,他心里很清楚,静言拒绝了他的求婚。
她没有让他给她戴上戒指,而是自己主动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