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她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他,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回忆起他的脸。
她也曾想过这四年他过得会是怎样的生活,可到最后还是没有深入的去想过。
但今天一见,她发觉他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过得那么好,甚至过得似乎并不尽如人意。
静言看着窗外的夜色,忍不住弯起唇角冷冷的一笑。
他当初那样厌恶她,极尽一切的想要赶走她,甚至写了42份离婚协议书,既然如此,她离开了,他不是应该感到很高兴吗?又何必摆出今天那副吃惊并且失而复得的样子?
四年不见,看样子他的演技也是有所见长了。
静言的脸色渐渐有些阴沉,那些倒是都不重要,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不要知道小野的身份,希望他今天能将错就错,就把小野当做谭与钧的孩子就好。
*
“程检,程检!孟主任现在正在开会,您不能进去!”
君和律所里,孟靖谦正专注的和两个当事人讨论案情,忽然会议室外面传来了吴铮心急如焚的声音,他还没有出声阻止一句,会议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接着一脸怒气的程奕枫便闯了进来。
吴铮跟在他身后,十分抱歉的对孟靖谦道:“对不起孟主任,我拦不住……”
“没事,你去吧。”孟靖谦摆了摆手,从看到程奕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了。
只是他并没有去理会他,而是继续转头看向自己的当事人,认真的问道:“您继续刚才的话题,您除了这个收据,您还有其他的借条之类的能证明您给被告人借过钱吗?”
程奕枫见他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本就恼火的他更是怒火中烧,一步冲上去伸手拍在他的材料上,拧眉怒道:“孟靖谦,我有话跟你说!”
孟靖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无动于衷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忙着,你有事的话请先跟我的助理预约。”
程奕枫直接拎起了她的衣领,赤红着双眼,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现!在!就!要!说!”
旁边的两个当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感受到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觉得有些尴尬,急忙道:“孟律师,如果您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们明天再来也可以。”
孟靖谦回头看了看尴尬的当事人,又看了看盛怒之下的程奕枫,虽然也很恼怒,却也还是抱歉的点了点头,“对不起,那就麻烦二位明天再来一趟吧。”
“没关系,没关系。”
两个当事人连连摆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会议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孟靖谦一把将自己的衣领从他手里扯出来,向后退了一步整了整自己被揉皱的衣领和领带,拧着眉睇着他。
“突然风风火火的冲进别人的会议室里,你疯了?以为自己还是这里的副主任?”孟靖谦开口便是怒斥,愤懑的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忙!”
程奕枫一步冲到他面前,咬牙切齿的恨道:“静言还活着!”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也就是说,他已经确定这个事实了。
孟靖谦在心里猜测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他已经见过静言这个可能性最大。
既然他们都已经见过面了,那他再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就有些没劲了。
思及此,孟靖谦耸了耸肩,平淡无奇的应了一声,“哦,是嘛。”
果然,程奕枫立刻怀疑的皱起了眉,“静言还活着,这么大的事,你就一点都不惊讶?”
“惊讶啊。”孟靖谦的反应依然很随意,“不过我已经惊讶完了,所以没什么好再惊讶的了。”
见他这样的反应,程奕枫心里便领会了大半,退后一步连连冷笑,“好啊,好啊。看这样子,你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一直瞒着我对吧?”
孟靖谦撇撇嘴,不承认也不否认,“随意吧,你觉得我瞒着你那就是瞒着你。”
“你不要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跟我说话!”程奕枫又有些恼火,提高声调道:“你早就知道她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孟靖谦不答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程奕枫被他的话一噎,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是他丈夫,我有权利知道事实的真相!”
“你们都分开四年了,你现在还好意思自称是她老公?”孟靖谦冷笑一声,讽刺道:“你的脸大的真是用女娲补天的石头都补不了。”
“你少说那些废话!”程奕枫忍不住发怒,“你说,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她还好好的?”
孟靖谦一脸的无辜,“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要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她还健在。”
“你胡扯!”
“随你便,爱信不信!”
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程奕枫渐渐败下阵来,只好咬着牙问:“那她这次回来会呆多久?还会不会再走了?”
孟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