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可心的声音也是硬邦邦的冰冷,毫不留情。
暮琛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丝的不舍,可是有吗?是她伪装得太好,还是,她真的如此薄情。
昔日两人缠绵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现在,却如履薄冰。
“宝贝,你真的要杀我?”他沙哑微弱的声音又问。
“是啊,我要杀了你,不要再这样纠缠我了。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不幸!”
姚可心吃力地提起手。
那枪却犹如有千斤重,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水,打滑着仿佛要握不住。
姚可心好费力才用枪指着他,手臂都在发抖。
暮琛虚弱地笑了:“别逞强了,你在发抖。”
“我发抖是因为,我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有杀过。”
“……”
“现在却要让我杀一个人,我的确很怕。”
姚可心面色难看,再也绷不住,额头上都是汗。
为什么只是扣动扳手会这么痛苦?!
她很想回头,把这一枪对准威尔斯。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他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利用她来伤害暮琛?太残忍了……
不管他对自己做过什么,他都是她爱的人。
可是此刻,她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连一只鸡都舍不得杀,却要杀我?我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暮琛强撑着力气站着。
虚弱地凝视着她,倒要看看,她如何下手打出这一枪?若死在她手里,他认命。
“你不是说过,我的心硬得像颗石头吗?”
姚可心另一只也握住枪,帮助自己,去扣动扳手。
枪口瞄准了瞿卞刚刚示意的位置——
“砰!”
枪响。
暮琛瞳孔猛然一缩。
她真的要杀他!
暮琛的胸部仿佛开了一条大口子,成为他痛苦的根源,他身体每一处细胞的痛觉都被唤醒。
手抚着流血的胸部,他冷清地看着她。
姚可心一头的汗:“你很快就会解脱。”
“……”
“皇暮琛,当年你命不该绝,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威尔斯扬唇而来,“我只给她一颗子弹,当年我也只是一颗。”
暮琛磕着潋滟的目光。
“我死了她也不会爱你。”
威尔斯惯性地搂住姚可心的腰,将她拦在怀中:“受惊了吧?我说了我来动手,你非要亲自来。”
姚可心:“……”
“也好,我的仇,你替我报了。”
姚可心只想把手枪塞进他嘴里,让他闭嘴!
威尔斯更紧地抱住姚可心,胜利者的微笑盯向暮琛:“现在这种滋味,是不是很难受?”
暮琛的胸部被鲜血染红,身体分明没有力气,他却依然站着。
目光盯着姚可心,那眼神仿佛变成的手,抓挠着她的心。
暮琛眼睛眯了眯,终究体力不支,沉重的身体倒在地上。
威尔斯吩咐:“走吧,他死定了。”
姚可心抓紧了手,目光紧紧盯着暮琛,却对杰森道:“他死了,我和他的结婚证,也随之时效,杰森你记得去红树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杰森一直用凶狠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想将她杀死。
他们离开后,杰森强撑着身体走过去。
“快!快,快救少爷,少爷!”杰森红了眼眶,大声喊出来。
“少爷要是死了,我就把你们全部毙了陪葬!”
“别激动,他死不了。”瞿卞突然出声。
“医生……给他找医生!”杰森同时喊出来,听见瞿卞的话,愣住。
………………
一路上,姚可心嘴唇苍白,用力吸着气。仿佛空气里还夹着暮琛血腥的味道。
威尔斯残酷地捏住她的下颌:“你越关心他,他就会越受折磨。太太,你要清楚你已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了。”
“你这个魔鬼……”姚可心用力打掉他的手,“为什么要利用我去折磨他!为什么要我开枪?”
“你为什么当年要救他。”
只有姚可心开枪,才能从身到心的伤害到暮琛,让他在心爱的女人手中死去。
姚可心松口气,身体一虚,往地上跌去。
威尔斯接住她:“啧,看来你的确吓得不轻。”
她多怕自己不小心打到他的关键部位,真的一枪把他打死了……
“你是害怕杀人,还是害怕杀死暮琛?”威尔斯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姚可心。
姚可心撑着最后一股力气:“我两者都怕。”
“……”
“你答应过,只要我开出这一枪,就放他走。”
“我答应,他已经死了,当然会走。”
“……”
“另外,你忘记你昨晚已经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