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牺牲品,生命如此,精神亦然。
然而却是无数人仅成为了毫无思想的行尸走肉,人云亦云,享受着口笔诛伐所带来的“脱俗”与享受,若是如此,当真是可悲可叹。
征服这最后一道屏障,即可翻越山头直抵缓坡,畅通无阻之下纵马奔驰,便可如神兵天降一举荡平兆佳城。
安费扬古正在赵天齐的上面攀登着,似乎也意识到了胜利就在眼前,又或者因为气力渐衰,手上脚下的功夫也是越发不稳,常常凿到一半便焦急地抬腿向上迈去,终究脚下一滑踩了个空,掉落了数个碎石块。
赵天齐闻声抬头,只见安费扬古正双手紧握着冰镐,双脚悬空地轻轻摇晃着。赵天齐下意识地避了避,淡淡道:“你自己多加小心吧,这么一大坨肉我可救不了你。”
安费扬古也向下看去,嘴角一咧,大笑着:“哈哈!我什么时候还要轮到让你救了?老子。。。”
“咔嚓!”一声,似是难以支撑住安费扬古庞大的体重,被冰镐卡住的岩石突然碎裂,一道壮如牛犊的身影直直摔落了下去。
危机突发,赵天齐本能地抬手顺势一勾,在滑过了安费扬古的整条左臂后,终于惊险地抓住了他的手。
“你。。。吹牛倒是一把好手,有本事你松手啊。”赵天齐牙关紧咬,这头“牛”的体重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安费扬古身形晃动着向下望去,一道山涧如巨口般深不见底,虽谈不上是万丈深渊,但足以让人粉身碎骨。
身下传来笑声:“不是说也不会救我的吗?”
卧槽你妹的你还笑!敢情累的不是你,赵天齐直吐舌头两眼翻白,突然觉得手上的力道渐渐松弛,赶忙握紧大吼道:“要死你也得给我死在战场上!被人砍成肉酱我都不管,但是现在必须。。。”
“你知道小罕子为什么把你编入我的牛录吗?”安费扬古突然少有地语气舒缓道。
“因为我帅。。。”赵天齐使着蛮力,全身早已麻木似乎引发了耳鸣,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那个人,他绝不会因为一纸空文,而就此善罢甘休的。”
心中一颤,赵天齐瞬间便了然于心:没错,那个龙敦,他一定在这段时间派人监视过自己和额亦都,必须确认这两个冒犯他的人过得生不如死,否则便会联合其他四祖子孙继续向努尔哈赤施压。
而后者便直接选择韬光养晦,果断将两只替罪羊甩出,并且在收放自如中避免内部冲突,从而在稳定中积蓄力量。
“不过,你和额亦都能为了小罕子单刀赴会,老子我还是挺佩服的。”
说罢又是“咔嚓”一声,两人身形突然向下一震,看来已经达到极限,再如此下去恐怕都会玉石俱焚。安费扬古凄凉一笑,直视着赵天齐郑重道:
“保护好都督大人!”
赵天齐意识到了什么大吼道:“不!你不能死!”
却是手上的压力越来越弱,情急之下赵天齐的双瞳金光再次爆射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自丹田内四溢而出,对着已缓缓爬到山顶的额亦都大喊:“快接好了!”
赵天齐歇斯底里地长吼,右臂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甩,竟将安费扬古扔出去了五六米高,额亦都等人赶忙抓住了他的双臂,将其拉了上来,然而。。。
力量都以左手冰镐下的岩石为支点,在将安费扬古扔上去的同时已不堪负荷而破碎。赵天齐筋疲力尽,已无力再挣扎,当最后一眼见到安费扬古安全登顶时,由衷地会心一笑,静静落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赵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