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武高大跑哪儿去了,走出小屋两丈远,才在一片小石坪上看到他。
他背对着她坐在一块石头上,长腿随意曲着,手里捏了一把石子,正一会儿一个地朝前面一丛矮树上扔。
“武高大……你做什么?”珍宝走过去。
武高大懒洋洋地扔着,扬下巴指一指前方。
珍宝往前一望,只见那一棵矮矮的小树上,背对他俩蹲着一只黑黢黢的鸟儿,不是悬风又是谁?它缩着翅膀闷头蹲在那儿,任武高大一会儿砸它一下,反正一动也不动。
珍宝又好气又好笑,按住武高大的手不许他动:“你干什么砸它……它,哦,它这样是生气了么?”
武高大冷哼一下,道:“生气?是生气,它气性大得很。”
悬风翅膀微微动了动,继续埋着头缩着脖子,它自岿然不动。
珍宝道:“那是我们把它忘了呀,是我们不对,它该生气,你倒是无理取闹,砸它做什么?”
武高大看她一眼,忽然勾起嘴角不怀好意道:“你先去看看你的卧房再说吧。”
珍宝不懂他说什么,跑去两人先前居住的小院,推门进屋,四面一看,不禁呆若木鸡。
一张床,一张塌,上面布满了各种不明类别的粪便和液渍,一床被子被掀到地上,撕得七零八落东一片西一团……
武高大施施然跟在后面,捉着悬风一对翅膀把它提出来,悬风垂着脑袋蔫蔫地看着地。
珍宝震惊地看着它。
武高大道:“据匡九真的师弟说,就是这只疯鸟干的,说它‘状若癫狂’、‘穷凶极恶’、‘上房揭瓦’、‘蹦床撕被’、‘甩头踢爪’、‘拉屎撒尿’,拦都拦不住……哦,它还搬了许多不知道哪来的粪来……”
珍宝想象着悬风不怕脏不怕累,一趟一趟搬粪的样子,对它投以了敬佩的目光。
武高大受不了这邋遢环境了,把悬风放地上,弹弹它的脑袋让它反省,握着珍宝的手把她拉出来道:“来,有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