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力加持,才能恢复更快。拖到了现在,已经是不得不为。
终於在昨天启程,大队人马踏上归程。
而东方三三和雪扶箫现在也是封云和方彻这样的状态,每天只能活动一小会儿,然後就必须要躺下,天蜈神的抽魂之毒,对於脊椎的支撑性伤害是持续性而且影响一生的。
只要毒素不除,一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
临走的时候,封独和段夕阳被擡着出来告别。
并且严正?声明了唯我正教的立场。
「东方,此番打神,双方协作,乃属於不得不然。立场迥异,以後如何,还要看以後。我们唯我正教,绝不接受守护者那一套,以後江湖天下,形势如何,就看以後了。」
封独这番话说的,东方三三若不是不能动,都想要一口唾沫喷他脸上去。
说了跟没说没什麽两样。
尤其是最後还加了一句「虽然我封独以後不想沾染江湖红尘事,以後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但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想法,以後就是他们看着办了。』
东方三三听得满肚子槽点说不出来。
你还不如维持你的风格说一句:以後你们看着办吧……
东方三三捏着鼻子说了一句:「我回去养伤,以後的事情,也准备放手了,以後的江湖,就看年轻人的吧,封兄放心。守护者是守护者,唯我正教如何,还要看唯我正教。」
两个老狐狸冠冕堂皇的说了一番不能再废话的废话。
然後就是段夕阳和雪扶箫两人神情复杂的都躺在软兜上互看。
一样,都站不起来。
「段兄,等恢复之後再战了。」雪扶箫道。
段夕阳一脸的僵硬:「元神都废了,本源也没了,再战个屁……滚你的吧。」
「多少再聊聊。」雪扶箫道:「段兄你伤势没事吧?」
………,」段夕阳使劲的翻了个白眼:「你瞎啊?」
他俩就纯属没话找话拖时间了,因为旁边封独和东方三三在传音………
封独不动声色传音:「方彻怎麽办?」
东方三三脸色不好看的回传:「该咋办咋办。」
封独看出来东方三三不高兴,咳嗽一声道:「等痊癒了,我再去那边,向老朋友们告别拜祭吧。届时,估计你也退了,咱们老对手好好地聊聊。」
东方三三有些怅然,轻声道:「等痊癒了,届时……我还要来的。来看看这个战场,看看那麽多兄弟长眠的地方……」
他声音低沉:「也会经常来和雁南说说话。」
话说到这里。
两人都感觉喉咙堵塞,哽咽,说不下去了。
不约而同的闭嘴。
良久,都是怔怔的长长叹息。
这段时间里,双方大陆都在不断的办丧,祭奠,筑碑,立庙,各种忙碌。
但是只能是下面的人弄,参战幸存的人,要麽是不能动,身体支撑不了,要麽是地位不够,不能主持,真正的仪式,必须要等至高层亲自主持,才能有那个意义。
但现在双方至高层都等於全残废,只能延後。
不过後事,却是已经都处理完毕,所等的,乃是大陆的承认,以及,一个宣布天下的盛大仪式。封独和东方三三等人一样,在这麽长的时间里,对於牺牲的兄弟们,一字不提。
哪怕心里难受的每天都在翻江倒海,但是表面上,却是死死的忍着。
牺牲的兄弟也不想看到自己在老对手面前流泪,如今,守护者好多高层都还不能动,都只能躺着就要走,也是因为每个人心中都已经憋不住了。
实在是憋不住了,情绪都已经濒临崩溃。
「告辞!」
「保重!」
双方同时开口,同时闭口。
守护者启程,缓缓离开神京,一路,不断的有人回头,努力的注视着,那曾经壮烈渲染的天空……离开神京数千里後,才有人在队伍中,轻轻的忍着发出哽咽声音。
然後哽咽声音就在慢慢的传染,蔓延。
东方三三躺在软兜上,眼睛死死的闭着,咬着牙。
两行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朔风迎面,吹的众人泪水,在风中飘零……
雪扶箫将一片白布蒙在自己脸上,一动不动的被擡着,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但白布眼睛部位,却缓缓泅湿了。
四十多万人出征,回来不到三千人!
莫敢云等人从队伍头,找到队伍尾,心中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终於消失。
雪万仞不见了,秋云上不见了,风帝不见了,雨中歌不见了,井双高不见了,雨纷纷不见了,风绝不见了……无数无数的熟面孔,都不见了。
莫敢云闷着头往前走。
在他怀里,抱着一条小小的金龙,还在沉睡着。那是金霄,龙躯被彻底打残,两大元神粉碎,小七当场壮烈牺牲,金霄也只余下一点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