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等会千万别再动手,听我的。
说完大手朝我肩膀上一拍,我还在愣神的时候,已经被推开了。这一刻,所有人眼中只有这荒凉山顶,呼呼的张家道旗帜旁边,这个并不姓张的人,守着顶处的这面旗,单手朝着头上一拍。
那熟悉的人影巨震,接着如同破碎了一般消散,看着那突然淡掉的人影。我直接坐在了地上。
:姨父?
我甚至没去看周围的流派老者是怎么离开的,眼前只有这面大旗,一直到老何过来把我扶起来的时候,周围响起了什么声音。
夜风一吹,一眼看着前方看去。
真的是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从前方的荒山一路沿下去,都在大呼,杂乱的听不清楚,
:姓易的死了。
:那邪首已经死了。他死了。
搞不懂到底有多大的仇恨,似乎只知道这么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姓易的今天魂飞魄散了。
天灯停止落下,我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各位,听到他们子说什么么?
反观这一群江苏老者却全都沉默了,没人说话,甚至有些早已低下了头,只有为首的魏自端,拿着木剑依旧守在道场前。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见到这样的场面,这是整个风水道在欢呼?
:老何,你说他们高兴什么?
:你自己的姨父你不知道?你也知道他干过多少事情,别说以前的,光是沿海那一战,就坑杀东南九个流域的人,这些人想要杀之而快?
天地像是安静了下来,我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流派的老者纷纷离开,走了很远,相互间都还在议论,似乎纷纷说着什么。
硕大的荒山周围,各个方向上,那漫地的厮杀声终于停了下来,就像是整个世界再次安静,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人的死?
所有的江苏老者都开始相互搀扶着退了回去,一开始是守在那几把空椅子的后面,到了最后恭敬的抬着椅子,朝着那荒山后方撤下去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坐在这面古旗的旁边,周围的一切再次安静了下来,荒凉的山顶,各处都是魂魄消散后的夜雾。
我也说不清楚,或许是觉得有些冷,下意识的耸了耸肩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一个人在我旁边叹了口气,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是何自剔。
:于术,你小子想开点,要是今天继续杀下去,别说这无数的鬼魂,单是这冲天的怨气,我们没人能活。风水道的人也知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至少几百年来还没有哪个势力能做到这个地步。
见我没有回答,老何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知足吧,你可不能泄气,至少今后你还有张家道呢。
他是什么意思?老何扭头看了看这面大旗,
:这面古旗既然今日已经竖了起来,那就说明一件事,以后不再存在瑙坏运输公司,也不会存在各个地方的办事处,甚至不会再有江苏风水道,所有的这一些今后全都不存在了,旗帜已出,留下来的就只有整合了的这个张家道。
:古风水流派张家,从今日起,重新见了天。
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这面旗,真有这么重要?我呆呆的说了几句,最后问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何笑了,他想了想,看着远处,也是就那么开了口,
:易先开以前经常说,说什么风水在历史上二次断代之后,几百年来这流域山门就没有变过,各大流派分布桑槐古路的各个流域城基,占据了山水最好,香火最旺,人气最足的地方,他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古怪,但几百年来风水这一道里的分布早就固化了。
:总得有人,来打破几百年来这一成不变的局面。按照易先开的说法,现代和今后的风水分布,我们这一行的人,怎么能由这一条桑槐古道的地脉在从前就定下来?
:易先开这个人,话里的真真假假,谁说的清楚?
老何刚刚说完,便听到我回了一句,
:可不是么?
他脸色一变,猛然扭过头,我居然在伸着手,摸着我自己的肩膀,正好就是易先开最后拍那一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