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传递关心的那只手,便尴尬地冻在了空中。
林佳萌收回手,移开视线,看向脚尖。心里忽然觉得很累,也觉得质问什么的没有意义,假如一个人心不在自己这里,她有腿有脚,想不想走,跟谁走,自己怎么控制得了。
结婚需要两个人、甚至两家人同意,才结得成。而离婚,往往只用一个人起了意,便离定了。
方才的勇气和底气,如开闸泄洪般迅速从身体里流失。林佳萌像是在两军兵刃相接的战场上,身着破烂铠甲的兵卒一般,颤抖着,惊俱着,在刀光剑影间残喘偷生,提心吊胆,惴惴不安,不知何时、从何处飞来一柄利剑,便了结一生。
如同她跟柏薇的婚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知时光流逝到哪个点上,便会戛然而止。
两人各怀心事,卧室安静得可怕。客厅的挂表走到整点,发出沉闷的一声“当”。二人齐声开口:
“早点睡吧。”
“我去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