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已经好几年没有一起喝过酒了。”
“是啊,”芩少璟自嘲地一笑,“却没想到我回来后第一次喝酒,是在大牢里,世事难料啊。”说着坦然无事般地与他碰杯,仰头喝下“既然要喝,就要好好喝一杯!”
安静的牢房里只有他们碰杯的声音,芩少璟一连与他碰了好几杯。符墨摩挲着酒杯半晌,待口中酒的涩意下肚,终于低沉地开口道:“为甚么?”
“什么为甚么?”芩少璟的动作一顿,沉默了半刻道,“你不是知道原因了吗?”
“我不是问原因,”符墨幽深黝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我是想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为甚么不告诉我……而是选择如此极端的手段去解决。为甚么?我是衙门的捕头,你为何不告诉我?……你若是告诉我,我一定会帮杨姑娘伸冤的!”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带了一丝压抑的激动。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芩少璟合上眼,又睁开,喃喃道,“没用的。”
符墨一怔,没料到竟是这样的回答,有些激动的道:“怎么没用,我是衙门的人,想要翻案并不难,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符墨,我明白你的好意,但你想得太简单了。”他道,“案子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去哪里找证据?就算有证据,也早已让那个狗官和张师爷摧毁掉了!我当年也是衙门的人,还不是手足无措,何况六年后的今日?”
“我……”符墨语塞。
“他们几人本就是死有余辜,以我一命,换他们四条人命,值了!值了!”他朗声一笑,打断他的话,“好了,这已成为事实,再多说也无用。符墨,我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心里一定也不好受。……但你千万莫要感到困扰,你是衙门的捕头,抓住罪犯本就是你的职责,你没有错!我在酒楼里见你的第一次时,便早已猜到了自己的结局……我选的路,那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垂下眸子紧紧捏着杯子,“芩大哥,对不住……”
芩少璟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符墨,你没有错,真的不用对我抱歉。我从没有怪过你,你是捕头,我是罪犯,你抓拿我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公无私为民请命的符捕头!”说着举杯对他道:“好了别说伤心的事了,今日不醉无归!……不,你等下还要回衙门,不能喝酒。看来只好我一人喝个痛快了!”
“芩大哥,”符墨正色地举杯,“不管如何,你都是我大哥,我们二人的兄弟情谊永远也不会变……”
芩少璟一怔,胸腔里涌起一股潮涌,抹去眼角的泪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好!干了!”说着潇洒仰头饮下。
二人又继续说了一会。芩少璟突然道:“对了上次茶馆里说你还未成亲的事……那个你喜欢的姑娘,就是昨日那个宁姑娘吧?”他昨日见过他们站在一起说话,举止亲昵,心里便猜到了几分。
符墨点头,“是她。”
“看起来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他欣慰般道:“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未来弟媳,我临死前已经无憾了。”
他的动作一顿。
“瞧我这话,不说了,还是说些开心的事吧。”
符墨沉吟半刻,告诉他陈大人打算准备重新开审杨明芷的案子,郑章泽已主动认罪,如今收押在监,过两日便会审理。还有杨明芷的父母已知晓了芩少璟的事,恳求见他一面。
芩少璟静默一刻,摇头道,“不必了,就让这件事安安静静地过去吧。”
“好,我明白了。”符墨知道他心里所想,也不再勉强。又过了一时辰,外面的衙役来催了,他只得站起来向他告辞。
“去吧去吧,符墨,今日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只希望你能记得一件事,莫要为我愧疚,我不怪你。”芩少璟拿起酒杯,与他对视,“最后一杯,日后保重。”
他深吸一口气,“我记下了……保重。”
两日后,果然如他所说,陈大人再次升堂,重新审理了六年前杨明芷一案,并请来杨明芷的父母在旁,正式为她翻案。而当年的犯人之一郑章泽,因认罪态度良好,且几年间再无其他犯罪行为,经商酌后,免死罪,但活罪难逃,徒十年。
杨伯二人哪里想到还能有为女儿翻案的一日,待陈大人亲口判决出来后,皆热泪盈眶,忙不迭的跪下向陈大人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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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沸扬扬的连续杀人案便这样结束了,一时间满城风雨议论纷纷,过了好几天才逐渐平息下来,恢复如常。
案子完结后,符墨的心情一直都很低落,又因衙门事务繁忙,身子削瘦憔悴了许多。宁如玉看在眼内,虽是担忧,但明白他心里的坎只有他自己想通了才可,只能时常伴在他左右,尽力开解他。一直过了半个月,他才终于释然看开了。
不过在此期间也发生了一件喜事,是关于杨小白的。
也不知他是哪根窍开了,还是吃了什么熊心,终于鼓起勇气去找了媒婆向翠竹家里提亲。杨小白的家世虽算